第一四九回 屠伯酷法治河南 嚴妪賢名表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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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他心中怨恨,不敢多言。

     延年一腔怨氣正在無處發洩,卻又遇着忤意之事。

    先是延年曾保薦一個獄史,說他辦事清廉,後其人竟犯贓罪,但所得之贓,并未入己,延年卻因此受累,說是選舉不實,因此貶秩。

     延年聞信,愈加氣憤,不覺冷笑道:“似此牽連受罰,後來更有何人敢出頭保薦人才?”此時狐義在旁,又被他聽得此語。

     說起狐義本與嚴延年同為丞相屬吏,如今卻為延年屬官。

    延年念起舊日同事之情,甚加厚待,又不時贈他錢物,把他當作至交,所有言語,并無忌避,以為他斷不至漏洩于外。

    誰知狐義年紀已老,心思昏亂,平日見延年誅罰甚嚴,心生畏懼,惟恐遭其毒手,延年待他愈厚,他心中愈恐。

    凡人憂慮到了極點往往發狂,何況狐義本已老邁,精神恍惚,如今一急便急出精神病來,滿心隻疑延年設計害己,一意欲為抵制,卻又想不出方法,因取出耆草親自恭敬筮了一卦。

    仔細一看,那卦象甚是不好,依理斷來,不久當死。

    狐義見了大吃一驚,心想必是延年與他作對,如今如何是好,因此長日忽忽不樂。

    一日猛然記起延年幾次與他所說言語,皆犯朝廷忌諱,我今何不先發制人,同是一死,也可免得罪名。

    狐義想定主意,便告假起程,前往長安而去。

     狐義到了長安,便悄悄寫成一書,将延年種種劣迹列出罪名十種,作成奏章,詣關奏聞。

    奏章既上,狐義便就館舍中服藥自盡,見得自己所言并無欺诳。

    宣帝得書,即傷禦史丞查驗,果然有此數次言語。

    有司乃拟定延年罪名,說他诽謗政治,怨望不道,罪該棄市。

    宣帝批準,于是延年竟被誅死。

     讀者試想,嚴延年與狐義所說言語,論理原無甚大罪,隻因漢時自張湯定有腹诽之律,于是臣民之中往往因言語不慎便遭刑戮,而延年之死,出于狐義告發,尤為冤枉。

    若使狐義不患精神病,也斷不至出頭告發,延年又何至于死?但是延年用刑過嚴,被他殺戮者其中不無冤枉,一念慘刻,有傷天和,此便是他取死之道,所以鬼使神差弄出狐義來,陷之于死。

    先是延年本有老母,一向住在東海郡家中。

    延年未死之前,有一年适到冬天,其母憶起延年,許久不見,心中也覺思念,便想到河南郡署住過臘節,以便母子相聚一番。

    原來臘節即系陰曆十二月初八日,臘本祭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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