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六回 治颍川黃霸著績 京兆尹張敞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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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霸到任不過數月,卻因兩件小事,連被有司劾奏。

    一件是發人民修理馳道,未曾先行奏聞;一件是發馬兵前往北軍,馬少人多,不敷乘坐,照例皆應貶秩。

    宣帝因黃霸在颍川官聲甚好,不忍将他降官,仍使為颍川太守。

    但是京兆尹一職,自從趙廣漢死後,竟無稱職之人。

    地方漸又多事,緝捕廢弛,長安市上,偷盜尤多,至是宣帝想起膠東相張敞,召之入見,遂命其試署京兆尹。

     當日宣帝因張敞自稱能禁偷盜,故用為京兆尹。

    張敞到任之初,便将此事放在心上,暗想偷盜必有首領,訪得首領,便易着手,遂向民間明察暗訪,竟被他查出首領數人。

    說起此數人,家中卻甚富足,每出門皆有家僮騎馬相随,舉動也算闊綽,而且鄉裡中大都稱其忠厚長者,卻并未知他是盜首。

    張敞不動聲色,遣人将諸盜首召來。

    諸盜首聞說太守見召,萬不料是為此事,便換了衣服,随同來人進見。

    張敞一見諸盜首,當面逐一責問。

    諸盜首出其不意,大驚失色,隻得叩頭服罪。

    張敞道:“汝等若自知悔改,可速将本地偷兒,盡數拿來,以贖己罪,我便饒汝。

    ”諸盜首一齊答道:“情願效力,但是一時召集多人,令其到府,恐諸偷兒不免驚疑逃走,請将臣等暫時補授吏職,方好行事。

    ”張敞便委任諸盜首皆為屬吏。

    諸盜首想得一計,告知張敞。

    張敞依言,命其各自回家,預備行事。

    諸盜首回到家中,擇日備下酒席,遣人通知一班偷兒,前來飲酒。

    諸偷兒聞信,不知是計,各自高興,陸續來見盜首,向之賀喜。

     盜首便擺下酒席,邀衆同飲。

    飲酒中間,盜首不談别事,隻顧勸酒。

    諸偷兒酒落寬腸,又卻不過盜首美意,便一齊吃得大醉。

     盜首早令人備了赭石,乘着諸偷兒醉中不備,便将赭石染在各人衣上,以為記号,一衆全然不覺,到得酒闌席散,辭别盜首,各自回家,誰知行至門外,便被吏役擒獲。

    原來張敞早遣吏役坐在巷口等候,但看出來之人,身上染有赭色,便上前收捕。

     諸偷兒一個個束手受縛,正如甕中捉鼈一般,總計一日之中所捉不下數百人。

    張敞逐一提問,各按所犯之案多少分别治罪,于是盜賊絕迹,市中清靜。

    宣帝大悅,便将張敞補授京兆尹實缺。

     張敞在任,雖然用法甚嚴,卻也時時屈法超生。

    當日長安有一遊徼受人賄賂,發覺之後提驗贓物,乃是布匹,計算價值應辦死罪。

    張敞按律定了罪名,眼看不能望活。

    遊微卻有老母,其母年少喪夫,勵志守節,現在年已八十,隻有此子,且系遺腹所生。

    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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