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回 罷諸霍貴戚怨望 獲王媪外家受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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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無此事?”霍顯被問,心知隐瞞不住,隻得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霍禹及霍山、霍雲聽了大驚失色,一齊說道:“既有此事,何不早告我等?如今縣官斥逐諸婿,奪其兵權,正為此故。

    此乃大事,一旦認真究辦,誅罰不小,如何是好?”霍顯被衆人抱怨,默然無語。

    霍禹等遂急商議自救之策。

    隻因所犯案情過于重大,更無方法可以解免,末後想來想去,惟有設法廢去宣帝,方保無事,但是如何下手,尚在計議未定。

     霍山及霍雲當日回到家中,便将霍顯言語秘密告知家人,一衆聞說,無不驚恐。

    正在舉家慌張之際,忽又有人前來報告不吉之兆。

    原來霍光外孫婿趙平有一門客石夏通曉天文,一日向趙平說道:“吾夜觀星象,見熒惑守住禦星,禦星者即太仆奉車都尉也,若非罷斥,便當橫死。

    ”趙平聞言,心想霍山現為奉車都尉,據此言來,甚為可慮,便将此語告知霍山等。

    于是霍禹等更加愁急。

    各家人心,亦皆惶惶不安。

    霍雲之舅李竟有一至友張赦,素與霍雲來往甚熟,此次又到雲家,見其家人十分匆迫,而且神色張惶,似有緊急之事,便料到霍氏欲謀為變。

    他卻為霍氏想得一計,密向李竟道:“今丞相與平恩侯得寵專權,可請太夫人向太後上言,先誅此兩人。

    至于移易天子,惟在太後而已。

    ”李竟便将此語告知霍雲,霍雲轉告霍禹、霍山,大衆聚議,皆以此計為然。

    正在預備實行,突被張章出頭告發此事。

     張章本颍川人,曾在長安充當亭長,因事失官,流落四方,貧困無聊,決計詣阙上書,意欲謀得一官半職,因此來到長安。

     卻苦無處栖身,記與霍氏馬夫舊曾相識,遂往尋見馬夫,具言來意。

    馬夫便留張章在馬枥旁下榻。

    到了晚間,張章睡在床上,想起身世飄零,生涯落拓,茫茫前路,來日大難,一時心事如潮,輾轉不能成寐。

    時已夜深,忽聽得一陣人語之聲,張章側耳細聽,原來是一衆馬夫,相聚談論。

    張章留心聽了半晌,暗自歎喜道:“我如今機會到了!”原來霍氏諸人謀事不密,連馬夫也都知得。

    他們本是一班粗人,忘卻張章在此,便将石夏及張赦言語一一說出,被張章聽得謹記在心。

    到了次日,張章照着馬夫言語,寫成一書,直向北阙呈遞。

    宣帝見書,即交廷尉查究,于是執金吾遣人往捕張赦、石夏等,宣帝下诏止之。

     霍山等愈覺恐懼,相與密議道:“縣官因此案牽連到太後身上,不便窮究,所以暫行擱起。

    然吾等事機已露,又有毒死許後之事,陛下雖然寬仁,但恐左右之人不肯罷手,過後又必發作。

     到得再發,必至族誅,不如先發制人。

    ”遂使諸女各自歸家,報告其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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