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莽灌夫使酒罵座 俠窦嬰救友忘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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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便以更衣為名,紛紛離坐暫避。

    後來愈鬧愈大,各人遂趁喧嚷時逐漸散去。

    窦嬰見灌夫露出本相,心中惶急,連忙起身,以手招之使出。

    田蚡自想今日喜事,何等熱鬧,卻被灌夫出來,大殺風景,鬧得大家掃興,四散而去。

    明明尋仇報複,将我玷辱。

     我是堂堂丞相,終不成讓他白白糟蹋一頓,竟自搖搖擺擺去了?若不翻轉面皮,将他處治,何以顯得我利害。

    田蚡想罷,于是發怒對衆說道:“此皆吾平常驕縱灌夫,以緻今日得罪坐客。

    ”遂饬從騎将灌夫扣留,勿令回去,左右答應一聲,把住門口,灌夫不得出去。

    籍福見勢不佳,連向田蚡拜求饒了灌夫,又令灌夫上前,對田蚡陪禮。

    灌夫不聽。

    籍福用手按着灌夫項上,強使謝罪。

    灌夫愈怒,不肯依從。

    籍福知和解不成,隻好走開。

    田蚡見灌夫仍然倔強,乃指揮從騎,将人執縛,暫置傳舍。

     但是此事如何處置呢?若說灌夫酒醉謾罵,乃是小小過失,便作辱了丞相,算不得大罪。

    田蚡卻想得一計,借着大題目,硬栽他一個罪名。

    他遣人召到長史說道:“今日有诏召請列侯宗室,灌夫罵坐,直是目無诏書,犯了不敬之罪,應行舉劾。

    ” 遂命将灌夫拘囚居室。

    田蚡一心欲置灌夫于死地,遂趁勢追究前事,分遣吏役捕拿灌氏宗族,訊明種種惡迹,所犯皆系死罪。

     灌夫此時雖亦欲告發田蚡,無奈身已被拘,自己家屬宗族,不是被拿在獄,便是逃匿一空,連着一班獄吏,都是田蚡耳目,更無人代抱不平,隻累得窦嬰日夜奔走,要想設法替他解救。

     窦嬰當日回家,聞知灌夫被劾受拘,心中深悔自己不該強邀灌夫前往,以緻釀出禍事。

    自念惟有懇求田蚡,恕了灌夫,但又不便自言,隻得遍托許多賓客,前向田蚡說情,田蚡竟一一辭絕。

    窦嬰無法,眼看灌夫陷入死地,都是自己害他,說不得隻好挺身擔任解救之事。

    旁有窦嬰之妻,見窦嬰立意欲救灌夫,恐他連累受過,因谏阻道:“灌将軍得罪丞相,就是得罪太後,豈能救得?”窦嬰答道:“縱使救他不得,連我都被坐罪,不過失了侯爵。

    此侯爵自我得之,亦複何恨?無論如何,終不令灌仲孺獨死,窦嬰獨生。

    ”說罷,便自到密室之中,寫成一書,表白灌夫之冤。

    心中又恐家人前來谏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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