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論晁錯鄧公鳴冤 救袁盎從史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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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袁盎為吳相時,有一從史與袁盎侍兒私通,卻被袁盎察知,并不發作,仍同舊日一樣待遇。

    偏是有人往告從史道:“相公已知汝與侍兒私通,若不速逃,且将治汝之罪。

    ”從史大恐,連忙依言逃走。

    袁盎聞信,不及呼喚禦者,自己親自驅車追之,竟将從史追回,用言撫慰一悉,并出侍兒賜之,仍命其照常辦事。

    從史因此感激袁盎,念念不忘。

    此次吳王派遣都尉,圍守袁盎,恰好從史即在都尉部下,充當司馬,便想趁此時救出袁盎,報答恩德。

    無奈軍中耳目衆多,一時未能下手,欲待近前與袁盎說明,使他安心等候機會,又恐被人察覺,漏洩風聲,反為不美,隻得裝作不識,暗地自行算計。

     其時正值正月,天氣寒冷,司馬心想,惟有用酒灌醉守卒,方可救出袁盎,偏又手邊錢财無多。

    不得已盡将随身衣物變賣,湊得一筆錢文,向外間買了兩石醇酒。

    司馬屈指一算,同伴共有五百人,若要個個将他灌醉,再加五六倍之酒,尚恐不敷,如今隻得兩石,若使五百人分飲,每人僅得四合,安能使醉? 要想再行買湊,囊中更無餘錢,弄得不尴不尬,如何是好。

    忽又想起五百人,系散在四面八方,團團圍守,女口今隻須灌醉數十人,尋個出路,便可逃走,此酒已足醉數十人,無須再買。

     司馬想定主意,将酒藏好。

    待到一日,天上降下大雪,一班兵士,蜷伏帳棚之内,凍得個個體僵,面無人色。

    司馬自己住在西南角上,到了黃昏時候,便取出兩石酒來,将甕打開,喚集同夥數十人,一齊飲酒。

    一班夥伴,正在饑寒交迫之際,加以口中又渴,忽聞酒香撲鼻,喉中已是作癢。

    一聞司馬請他同飲,各個歡喜異常,各把大碗前來斟取,彼此東一碗,西一碗,不消片刻,竟将兩石醇酒,飲得點滴毫無,一衆都吃得爛醉。

    又見天色已晚,此時也顧不得看守責任,各人展開被褥,倒頭便睡。

     司馬見各人都已睡熟,悄悄走近袁盎身旁,将他喚起,密語道:“君可趁此逃走,吳王已定明日斬君,遲恐無及。

    ”袁盎見了司馬,卻不認識,隻因相隔數年,早已忘懷,一時無從記憶。

    以為我與他素昧生平,忽來喚我逃走,莫非是計,因此心中不信,便問道:“君是何人,何為如此?”司馬見問,具道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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