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薄太後力救绛侯 張釋宅受知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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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已驗問明白,正待放出。

    ”遂立即遣使持節到獄,赦出周勃,複其爵邑。

    周勃既得出獄,仍回绛邑每對人說道:“吾嘗統領百萬之軍,至今日始知獄吏之貴。

    ”又聞袁盎在文帝前,極力救他,便又與袁盎深相交結。

    周勃經此大獄,借以自明心迹,從此反得心安意泰,享受晚年清福。

     袁盎此時已升為中郎将,常侍文帝左右,遇事敢言。

    一日随同文帝出遊霸陵,霸陵乃文帝自營生圹,在長安城東七十裡。

     文帝素重節儉,因山為陵,不另起墳,山上偏栽柏樹。

    此山北臨灞水,就水立名,故曰霸陵。

    其西山勢斜迤而下,成一長坂,勢頗陡峻。

    文帝車駕到得山上,賞玩片刻,吩咐回車,意欲從西馳下峻坂,袁盎見了,一騎飛到車前,攬住辔頭,谏道:“不可。

    ”文帝笑道:“将軍莫非膽怯。

    ”袁盎道:“臣聞俗語有雲:‘千金之子,坐不垂堂。

    百金之子,不騎衡。

    ’何況人君,豈可乘危徼幸?今陛下親禦六馬,馳下峻山,萬一馬驚車覆,有傷聖體,陛下縱使自輕,其奈高廟太後何?”文帝聞言乃止。

    又一日,文帝與窦皇後、慎夫人同到上林遊玩,早有上林郎署長布下坐席,文帝與窦後入席坐定,慎夫人随後走進,便想與窦後同坐。

    袁盎在旁看見,卻引慎夫人退到一旁席上,使之就坐。

    慎夫人素得文帝寵愛,平日在宮,與窦後同席坐慣,如今遇着袁盎,偏要按着嫡庶,分出尊卑禮節。

    在慎夫人心想皇上、皇後一向都不與我計較,平空卻被一個小臣出來幹涉,明是當衆将我折辱,因此氣得變了顔色,立定身子,怒目視着袁盎,不肯坐下。

    文帝也覺得袁盎多事,将他寵愛之人,平空得罪,一時亦自生嗅,立起身來,帶子諸人一徑回宮。

    袁盎知文帝心中憤怒,當時不便剖明,随駕到了宮内,方始進前說道:“臣聞尊卑有序,然後上下和睦。

    今陛下既立皇後,則慎夫人便是姬妾。

    妾與皇後豈可并坐?陛下心愛慎夫人,不妨厚加賞賜,若以此為見好,适是害她。

    陛下獨不見昔日戚夫人恃寵驕恣,得罪呂後,後來竟釀成人彘之禍,能不寒心?”文帝被袁盎說得回嗔作喜,即召慎夫人到來,将袁盎之言轉述一遍,慎夫人也就明白,立時氣平,反覺得袁盎是一片好意,遂命取金五十斤,賜與袁盎。

    慎夫人自從聽了袁盎言語,也知守着禮節,不敢恃寵驕傲,後來因得保全無事。

     袁盎久事文帝,不但直言敢谏,且能認拔賢才,他曾保薦一人,後來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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