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得遊揚季布顯名 惹嫌疑绛侯被逮

關燈
将禦史大夫補授别人。

    及至季布奉命到來,留在京師一月,并無職使,文帝召見一次,仍命回任。

    季布早将情形打聽明白,心中不免怏怏,遂對文帝說道:“臣無功竊寵,待罪河東,忽蒙陛下見召,此必有人在陛下前過譽臣者。

    及臣至京,不聞後命,卻令回任,此又必有人毀謗臣者。

    陛下因一人之稱譽而召臣,又因一人之毀滂而棄臣,臣恐天下有識者聞之,有以窺見陛下之淺深也。

    ”文帝被季布道破隐情,無言可答,良久方說道:“河東乃吾股肱之郡,故特召君詢問情形,并無别故。

    ”季布明知文帝托詞遮掩,隻得辭别回任。

     季布回任未久,河東地方,忽然興一大獄。

    原來周勃所封绛邑,正屬河東管轄,周勃自從免相歸國,身享富貴,原無不足,但回想昔日手誅諸呂,迎立代王,威震天下,如今失勢家居,難保無人暗算,況文帝無故将他免相,明是心存疑忌。

    記得前次人言不為無因,以此愈加戒懼,惟恐學了韓信、彭越,束手受誅,偏又想不出免禍方法,提心吊膽,懷着鬼胎。

     人生禍福,本無一定,惟人所召。

    周勃果能謹慎家居,原可無事,誰知他年老智昏,更兼畏懼到了極處,行事愈覺颠倒,每遇着河東郡守尉出巡各縣,到了绛邑,自然來見周勃。

    周勃聞報守尉到來,便以為是來拿他,要想辭絕不見,勢屬不能,待要出見,又恐果然被拿,一時急得糊塗,竟虧他想出一個方法,自己全身披挂,又命家中人各執兵器,随着左右保護,後出見守尉,好得郡守正是季布,見了此種情形,以為是要顯他大将威風,卻料不出他心事,不過付之一笑。

     讀者試想守尉如果奉诏前來拿他,縱使披甲持兵,有何益處,若是反抗朝廷,更是罪上加罪。

    周勃想出此法,不但于事無益,因此反惹出禍來。

    隻因他此等作為,傳到外間,就有希功邀賞之人,借此作個憑據,奔到長安上書告發,說是绛侯周勃謀反。

    文帝得書,不知事實真假,便饬下河東郡守尉,将周勃捕拿來京,交與廷尉,訊明有無謀反情事。

    季布奉到诏書,隻得偕同郡尉,帶領兵卒,到了绛邑,一聲令下,将周勃居屋團團圍住,季布入内宣讀诏書,周勃此時魂不附體,雖然身穿盔甲,手持兵器,隻是吓得如木人一般,白白被他捆起,上了囚車,解到長安。

    未知周勃此去性命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0.07077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