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尊太上社徙枌榆 起朝儀禮成綿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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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拔出劍來,向着殿柱砍去,真是鬧得不堪,一連數次,都是如此。

    高祖心中甚屬厭苦,欲待用法懲治,又因酒後小過,不便認真;要是任他胡行,又未免有失觀瞻,惹人恥笑。

    正在無法處置,叔孫通久知高祖意思,此次入見,因進言道:“現在天下已定。

    朝廷威儀,不可不肅。

    臣請往召魯國儒生,與臣弟子,共起朝儀。

    ”高祖道:“此事行之恐甚繁難。

    ”叔孫通道:“禮節本乎人情,随時變更,不必拘泥。

    臣請略采古禮與秦時儀節,斟酌定之。

    ”高祖道:“汝可先試為之,務使大衆容易知曉,更須體貼我所能行,不可太繁。

    ”叔孫通奉命,立即起程,前往魯國。

     叔孫通到了魯國,招集儒生三十餘人,中有儒生二人,不肯同來,面斥叔孫通道:“汝平日所事君主,将近十人,皆由當面阿谀,故得寵貴。

    如今戰争初息,死者未葬,傷者末複,竟欲興起禮樂。

    禮樂皆由積德百年,然後可興,談何容易?吾豈肯學汝所為,汝所為不合古道,吾斷不行,汝可速去,免得使我受了玷污。

    ”叔孫通被斥并不發怒,反笑道:“汝二人真是鄙儒,不識時變。

    ”遂也不再強他,自與願去儒生三十餘人,回到栎陽。

     叔孫通記起高祖囑咐言語,心中自行打算,若是照着古禮君臣不甚懸隔,天子臨朝,理應立在中間,面見群臣,有時且須答禮,又有郊勞宴享等儀節,在天子也頗煩勞,料想高祖定屬難行。

    若單用秦儀,未免過苛,亦為高祖所不喜。

    今欲定此朝儀,說不得惟有對于君主從寬,對于臣下從嚴,此事方可實行。

    叔孫通主意既定,便與各儒生會議數次,得了大概。

    因想起應行禮節,單就文字開載,一時看不清楚,必須實地演習,排出模式,方能使人人明白。

    但演習須要多人,現僅有儒生三十餘人,連同弟子百餘人,尚屬不敷。

    于是又請高祖就左右侍臣中選出曾經讀書講學者數十人湊數,共有二百餘人。

    叔孫通遂在野外擇了一個廣大平曠地方,帶同諸人,前往演禮。

    先預備許多竹竿,周圍插在地上,用綿搓成繩索,按着次序,一路橫縛竹竿之上,劃清地段。

    再用茅草多束,排定位次,名為綿蕞。

    叔孫通自己假作高祖,分派儒生弟子近侍諸人,各充文武百官左右侍從以及兵卒,依着拟定儀節逐日演習,遇有不便之處,便随時斟酌修改。

     一連演習月餘日,覺得純熟,叔孫通便請高祖到來試觀。

     高祖到了野外,親看諸人演禮,覺得儀節并不繁雜,便點頭道:“似此辦法,我能照行。

    ”于是下诏群臣,随着叔孫通演習,預備明年歲首實行。

    欲知漢代朝儀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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