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五十 列傳第二百0九 忠義五

關燈
人,中徙汴。

    高祖升起進士,為吏有廉名。

    靖康中,金人破汴,以刃迫其父,升前捍之,與父俱死。

    曾祖椿徙家衡州,遂為衡人。

     芾生而聰警,少自樹立,名其齋曰無暴棄。

    魏了翁一見禮之,謂有祖風,易其名曰肯齋。

    初以蔭補南安司戶,辟祁陽尉,出振荒,即有聲。

    攝祁陽縣,縣大治,辟湖南安撫司幙官。

    時盜起永州,招之,歲餘不下。

    芾與參議鄧坰提千三百人破其巢,禽賊魁蔣時選父子以歸,餘黨遂平。

    攝湘潭縣,縣多大家,前令束手不敢犯。

    芾稽籍出賦,不避貴勢,賦役大均。

     入朝,差知德清縣。

    屬浙西飢,芾置保伍振民,活數萬計。

    遷主管酒庫所。

    德清有妖人扇民為亂,民蜂起附之,至數萬人,遣芾討之,盜聞其來,衆立散歸。

    除司農寺丞,歷知永州,有惠政,永人祠之。

    以浙東提刑知溫州。

    州瀕海多盜,芾至盜息,遂以前官移浙西。

    時浙西亦多盜,群穴太湖中,芾跡得其出沒按捕之,盜亦駭散。

    作虎丘書院以祠尹焞,置學官,親為學規以教之,學者甚盛。

     鹹淳元年,入知臨安府。

    時賈似道當國,前尹事無鉅細先關白始行,芾獨無所問。

    福王府有迫人死者,似道力為營救,芾以書往復辨論,竟置諸法。

    嘗出閱火具,民有不為具者,問之,曰:「似道家人也。

    」立杖之。

    似道大怒,使臺臣黃萬石誣以贓罪,罷之。

     大軍取鄂州,始起為湖南提刑。

    時郡縣盜擾,民多奔竄,芾令所部發民兵自衞,縣予一皂幟,令曰:「作亂者斬幟下。

    」民始帖然。

    乃號召發兵,擇壯士三千人,使土豪尹奮忠將之勤王,別召民兵集衡為守備。

    未幾,似道兵潰蕪湖,乃復芾官,知潭州兼湖南安撫使。

    時湖北州郡皆已歸附,其友勸芾勿行,曰:「無已,即以身行可也。

    」芾泣曰:「吾豈昧於謀身哉?第以世受國恩,雖廢棄中猶思所以報者,今幸用我,我以家許國矣。

    」時其所愛女死,一慟而行。

     德祐元年七月,至潭,潭兵調且盡,遊騎已入湘陰、益陽諸縣。

    倉卒召募不滿三千人,乃結溪峒蠻為聲援,繕器械,峙芻糧,柵江修壁,命劉孝忠統諸軍。

    吳繼明自湖北至,陳義、陳元自戍蜀歸,芾奏請留之戍潭,推誠任之,皆得其死力。

     大元右丞阿裡海牙既下江陵,分軍戍常德遏諸蠻,而以大兵入潭。

    芾遣其將於興帥兵禦之於湘陰,興戰死。

    九月,再調繼明出禦,兵不及出,而大軍已圍城。

    芾慷慨登陴,與諸將分地而守,民老弱亦皆出,結保伍助之,不令而集。

    十月,兵攻西壁,孝忠輩奮戰,芾親冒矢石以督之。

    城中矢盡,有故矢皆羽敗,芾命括民間羽扇,羽立具。

    又苦食無鹽,芾取庫中積鹽席,焚取鹽給之。

    有中傷者,躬自撫勞,日以忠義勉其將士。

    死傷相藉,人猶飲血乘城殊死戰。

    有來招降者,芾殺之以徇。

     十二月,城圍益急,孝忠中炮,風不能起,諸將泣請曰:「事急矣,吾屬為國死可也,如民何?」芾罵曰:「國家平時所以厚養汝者,為今日也。

    汝第死守,有後言者吾先戮汝。

    」除夕,大兵登城,戰少卻,旋蟻附而登,衡守尹穀及其家人自焚,芾命酒酹之。

    因留賓佐會飲,夜傳令,猶手書「盡忠」字為號。

    飲達旦,諸賓佐出,參議楊震赴園池死。

    芾坐熊湘閣召帳下沈忠遺之金曰:「吾力竭,分當死,吾家人亦不可辱於俘,汝盡殺之,而後殺我。

    」忠伏地扣頭,辭以不能,芾固命之,忠泣而諾,取酒飲其家人盡醉,乃遍刃之。

    芾亦引頸受刃。

    忠縱火焚其居,還家殺其妻子,復至火所,大慟,舉身投地,乃自刎。

    幕屬茶陵顧應焱、安仁陳億孫皆死。

    潭民聞之,多舉家自盡,城無虛井,縊林木者累累相比。

    繼明等以城降,陳毅潰圍,將奔閩,中道戰死。

    事聞,贈端明殿大學士,謚忠節。

    芾初至潭,遣其子裕孫出,曰:「存汝以奉祀也。

    」其孫輔叔時亦親迎於溫,皆得不死。

    二王悉詔入閩官之。

     芾為人剛介,不畏強禦,臨事精敏,姦猾不能欺。

    且強力過人,自旦治事至暮無倦色,夜率至三鼓始休,五鼓復起視事。

    望
0.08776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