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三十八 列傳第一百九十七 儒林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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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商賈毀業,民苦無鹽,復從官般法矣。

     夢莘恬於榮進,每念生於靖康之亂,四歲而江西阻訌,母襁負亡去,得免。

    思究見顛末,乃網羅舊聞,會稡同異,為三朝北盟會編二百五十卷,自政和七年海上之盟,訖紹興三十一年完顏亮之斃,上下四十五年,凡曰敕、曰制、誥、詔、國書、書疏、奏議、記序、碑志,登載靡遺。

    帝聞而嘉之,擢直秘閤。

     夢莘平生多所著,有集補,有會錄,有讀書記志,有集醫錄,有集仙錄,皆以「儒榮」冠之。

    其嗜學博文,蓋孜孜焉死而後已者。

    開禧元年秋八月,卒,年八十二。

    夢莘弟得之,從子天麟。

     得之字思叔,淳熙十年舉進士。

    部使者以廉吏薦,以通直郎緻仕。

    安貧樂分,不貪不躁。

    著左氏國紀、史記年紀,作具敝篋筆略、鼓吹詞、郴江志。

     天麟字仲祥,開禧元年進士。

    調撫州教授,歷湖廣總領所幹辦公事、臨安府教授、浙西提舉常平司幹官、主管禮兵部架閣、宗學諭、武學博士。

    輪對,言人主當持心以敬。

    奉祠仙都觀,通判惠、潭二州,權英德府,權發遣廣西轉運判官。

    所至興學明教,有惠政。

     著西漢會要七十卷、東漢會要四十卷、漢兵本末一卷、西漢地理疏六卷、山經三十卷。

    既謝官,作亭蕭灘之上,畫嚴子陵像而事之。

     李心傳字微之,宗正寺簿舜臣之子也。

    慶元元年薦于鄉,既下第,絕意不復應舉,閉戶著書。

     晚因崔與之、許奕、魏了翁等合前後二十三人之薦,自制置司敦遣至闕下。

    為史館校勘,賜進士出身,專修中興四朝帝紀。

    甫成其三,因言者罷,添差通判成都府。

    尋遷著作佐郎,兼四川制置司參議官。

    詔無入議幕,許辟官置局,踵修十三朝會要。

    端平三年成書。

    召赴闕,為工部侍郎,言: 臣聞「大兵之後,必有兇年」。

    蓋其殺戮之多,賦斂之重,使斯民怨怒之氣,上幹陰陽之和,至於此極也。

    陛下所宜與諸大臣掃除亂政,與民更始,以為消惡運、迎善祥之計。

    而法弊未嘗更張,民勞不加振德,既無能改於其舊,而殆有甚焉。

    故帝德未至於罔愆,朝綱或苦於多紊,廉平之吏,所在鮮見,而貪利無恥,敢於為惡之人,挾敵興兵,四面而起,以求逞其所欲。

    如此而望五福來備,百穀用成,是緣木而求魚也。

     臣考緻旱之由:曰和糴增多而民怨,曰流散無所歸而民怨,曰檢稅不盡實而民怨,曰籍貲不以罪而民怨。

    凡此皆起於大兵之後,而勢未有以消之,故愈積而愈極也。

    成湯聖主也,而桑林之禱,猶以六事自責。

    陛下願治,七年于此,災祥飢饉,史不絕書,其故何哉?朝令夕改,靡有常規,則政不節矣;行齎居送,略無罷日,則使民疾矣;陪都園廟,工作甚殷,則土木營矣;潛邸女冠,聲焰茲熾,則女謁盛矣;珍玩之獻,罕聞卻絕,則包苴行矣;鯁切之言,類多厭棄,則讒夫昌矣。

    此六事者一或有焉,猶足以緻旱。

    願亟降罪己之詔,修六事以回天心。

    羣臣之中有獻聚斂剽竊之論以求進者,必重黜之,俾不得以上誣聖德,則旱雖烈,猶可弭也。

    然民怨於內,敵逼於外,事窮勢迫,何所不至!陛下雖謀臣如雲,猛將如雨,亦不知所以為策矣。

     帝從之。

    未幾,復以言去,奉祠居潮州。

    淳祐元年罷祠,復予,又罷。

    三年,緻仕。

    卒,年七十有八。

     心傳有史才,通故實,然其作吳獵、項安世傳,褒貶有愧秉筆之旨。

    蓋其志常重川蜀,而薄東南之士雲。

     所著成書,有高宗繫年錄二百卷、學易編五卷、誦詩訓五卷、春秋考十三卷、禮辨二十三卷、讀史考十二卷、舊聞證誤十五卷、朝野雜記四十卷、道命錄五卷、西陲泰定錄九十卷、辨南遷錄一卷、詩文一百卷。

     葉味道初諱賀孫,以字行,更字知道,溫州人。

    少刻志好古學,師事朱熹。

    試禮部第一。

    時偽學禁行,味道對學制策,率本程頤無所避。

    知舉胡紘見而黜之,曰:「此必偽徒也。

    」既下第,復從熹于武夷山中。

    學禁開,登嘉定十三年進士第,調鄂州教授。

     理宗訪問熹之徒及所著書,部使者遂以味道行誼聞,差主管三省架閣文字。

    遷宗學諭,輪對,言:「人主之務學,天下之福也。

    必堅志氣以守所學,謹幾微以驗所學,正綱常以勵所學,用忠言以充所學。

    」至若口奏,則又述帝王傳心之要,與四代作歌作銘之旨,其終有曰:「言宣則力減,文勝則意虛。

    」從臣有薦味道可為講官,乃授太學博士,兼崇政殿說書。

     故事,說書之職止於通鑑,而不及經。

    味道請先說論語,詔從之。

    帝忽問鬼神之理,疑伯有之事涉於誕。

    味道對曰:「陰陽二氣之散聚,雖天地不能易。

    有死而猶不散者,其常也。

    有不得其死而鬱結不散者,其變也。

    故聖人設為宗祧,以別親疏遠邇,正所以教民親愛,參贊化育。

    今伯有得罪而死,其氣不散,為妖為厲,使國人上下為之不寧,於是為之立子洩以奉其後,則庶乎鬼有所知,而神莫不寧矣。

    」蓋諷皇子竑事也。

     三京用師,廷臣邊閫交進機會之說。

    味道進議狀,以為:「開邊浸闊,應援倍難,科配日繁,餽餉日迫,民一不堪命,龐勛、黃巢之禍立見,是先搖其本,無益於外也。

    」經筵奏事,無日不申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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