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二十五 列傳第一百八十四

關燈
則黜陟之鹹服,行之力則觀聽之具孚,而課吏之實得矣。

    」 進兼侍講。

    又言:「民者,邦之命脈,欲壽國脈,必厚民生,欲厚民生,必寬民力。

    」且條上厲民四敝。

    又言:「願陛下為萬世根本之慮,為一時倉卒之防,必求安節之亨,毋招不節之咎,節之又節,則宮闈之費差省,帑藏之積自充,上用足而下不匱矣。

    」又乞「察欣瘁休戚之故,酌利害損益之宜,孰為當因,孰為當革,孰為可罷,孰為可行,則折衷泉貨而遠近便,開通關梁而商賈行。

    下修身奉法之詔,而吏得自新;出輸倉助貸之令,而民免貴糴;窒墨敕之門,而無官府黜陟之異;止輪臺之議,而無疆界彼此之分,則氣脈蘇醒、意向翕合矣」。

     遷起居舍人兼國史編修、實錄檢討,尋遷殿中侍禦史、侍禦史。

    諫作宗陽宮。

    權工部侍郎兼同修國史實錄院,乞緻仕,特轉一官。

    昭德在經筵,以易、春秋、大學衍義進講,反覆規正者甚多、所著春山文集。

     子徹孫,鹹淳元年進士。

     陳塏字子爽,嘉興人。

    歷京湖制置使司主管機宜文字,差知德安府,加直寶謨閣、江西提點刑獄,改直敷文閣、提舉千秋鴻禧觀,轉司農寺丞、主管崇道觀、知安慶府。

    召赴闕,加直顯謨閣、湖南提點刑獄。

    再召為右司郎官,加直寶文閣知隆興府、江西安撫使,改知江州,主管江西安撫司事。

    召為右司郎官,進直龍圖閣、浙西提點刑獄,遷司農少卿,以祕閣修撰知慶元府兼沿海制置副使,遷大理卿,進右文殿修撰、知平江府兼淮、浙發運使。

     戶部侍郎趙必願舉塏最,詔特轉一官,遷太府卿、司農卿,權工部侍郎兼同詳定敕令官,兼中書門下省檢正諸房公事。

    入奏,言:「願陛下轉移世道之樞機,砥礪士大夫之廉恥,使知名義為重,利祿為輕。

    久去國以恬退聞者召之,久立朝以更疊請者從之,甘言容悅者必斥,真情丐閑者勿留。

    如此。

    則君臣上下皆以真實相與,四維既張,士大夫難進易退之風,當見於聖世,人才幸甚!」又言:「請以從官倣古昔入從出藩之意,其從臣為諸路憲漕,則以提點刑獄使、轉運使繫銜,假之『使』名,示與庶官別,仍乞除授自臣始。

    」自是屢言於帝前,不許。

    以言罷。

     未幾,進集英殿修撰、知婺州,改知太平州兼江東轉運副使。

    請蠲放諸郡災傷。

    加戶部侍郎、淮東總領,尋提領江、淮茶鹽所兼知太平州。

    發公帑代三縣輸折絲帛錢五十萬九千三百六十餘貫。

    又作浮淮書堂以處兩淮之民而教之。

    進顯謨閣待制、知廣州,權兵部尚書,又進寶章閣直學士、知婺州,遷權戶部尚書,尋為真,時暫兼吏部尚書,以寶文閣學士知潭州兼湖南安撫使。

    召赴闕,以舊職提舉太平興國宮,加龍圖閣學士,依舊宮觀。

    久之,加端明殿學士。

    鹹淳四年,卒,謚清毅。

     塏屢歷麾節,軍民愛戴,幕客盛多,而塏又樂薦士。

    所著可齋瓿稿二十卷。

     楊文仲字時發,眉州彭山人。

    七歲而孤。

    母胡,年二十有八,守節自誓,教養諸子。

    文仲既冠,以春秋貢,其母喜曰:「汝家至汝,三世以是經收效矣。

    」 淳祐七年,文仲以冑試第一入太學。

    九年,又以公試第一升內舍。

    時言路頗壅,因季冬雷震,首帥同舍叩閽極言時事,有曰:「天本不怒,人激之使怒。

    人本無言,雷激之使言。

    」一時爭傳誦之。

    升上舍,為西廊學錄。

    丞相謝方叔嘗問文仲曰:「今日何事最急?」對曰:「國本未建,莫大於此。

    上意未喻,當以死請可也。

    」寶祐元年,登進士第。

    丁母憂,釋服,屬從叔父棟守婺州罷歸,寓餘杭,文仲往問伊、洛之學。

     調復州學教授。

    轉運使印應飛辟入幕。

    明嫠婦冤獄,應飛悉從文仲議,且薦之。

    荊湖宣撫使趙葵署文仲佐分司幕。

    姚希得、江萬裡合薦文仲學為有用。

    辟四川宣撫司準備差遣,添差沿海制置司幹辦公事,召為戶部架閣,遷太學正,升博士。

    時棟為祭酒,講學益詣精邃。

    遷國子博士。

    丐外,添差通判台州。

    故事,守貳尚華侈,正月望,取燈民間,吏以白,文仲曰:「為吾然一燈足矣。

    」劭農東郊,守因欲泛湖,文仲即先馳歸。

    添差通判揚州。

    牙契舊額歲為錢四萬緡,累政增至十六萬,開告訐以求羨。

    文仲曰:「希賞以擾民,吾不為也。

    」卒增十八界一而已。

    制置使李庭芝檄主管機宜文字。

    時有沙田,使者欲舉行之,文仲力爭,以為:「事不可妄興,蓋與民之惠有限,不擾之惠無窮。

    江北風寒之地,民力竭矣,為利幾何,安忍重擾吾民乎!」事遂不行。

     召為宗學博士。

    郊祀,攝圜壇子階監察禦史。

    近輔兵變水患,輪對,言:「皇天眷命,垂四百年,天命久熟之餘,國脈癃老之候,此豈非一大喜懼之交乎?願陛下一初清明,自作主宰。

    」又曰:「春多沈陰,豈但麥秋之憂。

    於時為夬,尤軫莧陸之慮。

    天目則洪水發焉,蘇、湖則弄兵興焉。

    峨冠于于,而每見大夫之乏使;佩印纍纍,而常慮貪瀆之無厭。

    將習黃金橫帶之娛,兵疲赤籍掛虛之穴。

    蚩蚩編氓,得以輕統府;瑣瑣警遽,輒以憂朝廷。

    設不幸事有大於此者,國何賴焉?」帝竦聽,顧問甚至。

    遷太常丞,尋兼權倉部郎官,兼崇政殿說書,遷將作少監,又遷將作監。

     文仲在講筵,每以積誠感動,嘗進讀春秋,帝問五霸何以為三王罪人,文仲奏雲:「齊桓公當王霸升降之會,而不能為向上事業,獨能開世變厲階。

    臣考諸春秋,桓公初年多書『人』,越二十年,伐楚定世子之功既成,然後書『侯』之辭疊見,此所以為尊王抑伯之大法。

    然王豈徒尊哉?蓋欲周王子孫率修文、武、成、康之法度,以扶持文、武、成、康之德澤,則王迹不熄,西周之美可尋,如此方副春秋尊王之意。

    」帝曰:「先帝聖訓有曰:『絲竹之亂耳,紅紫之眩目,良心善性,皆本有之。

    』又曰:『得聖賢心學之指要,本領端正,家傳世守,以是而君國子民
0.10374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