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四百0二 列傳第一百六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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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孝慶駐兵于鳳凰山,將引還,再遇曰:「宿州雖不捷,然兵家勝負不常,豈宜遽自挫!吾奉招撫命取徐州,假道於此,寧死靈壁北門外,不死南門外也。

    」會倪以書抵孝慶,令班師,再遇曰:「郭、李軍潰,賊必追躡,吾當自禦之。

    」金果以五千餘騎分兩道來,再遇令敢死二十人守靈壁北門,自領兵衝敵陣。

    金人見其旗,呼曰「畢將軍來也」。

    遂遁。

    再遇手揮雙刀,絕水追擊,殺敵甚衆,甲裳盡赤,逐北三十裡。

    金將有持雙鐵簡躍馬而前,再遇以左刀格其簡,右刀斫其脇,金將墮馬死。

    諸軍發靈壁,再遇獨留未動,度軍行二十餘裡,乃火靈壁。

    諸將問:「夜不火,火今日,何也?」再遇曰:「夜則照見虛實,晝則煙埃莫覩,彼已敗不敢迫,諸軍乃可安行無虞。

    汝輩安知兵易進而難退邪?」 還泗州,以功第一,自武節郎超授武功大夫,除左驍衞將軍。

    於是丘崈代鄧友龍為宣撫使,檄倪還惟揚,尋棄泗州。

    命再遇還盱眙,遂知盱眙軍,尋改鎮江中軍統制,兼守如故。

    以鳳凰山功,授達州刺史。

    其冬,金人以騎步數萬、戰船五百餘艘渡淮,泊楚州、淮陰間,宣撫司檄再遇援楚,遣段政、張貴代之。

    再遇既去盱眙,政等驚潰,金人入盱眙;再遇復定盱眙,除鎮江副都統制。

     金兵七萬在楚州城下,三千守淮陰糧,又載糧三千艘泊大清河。

    再遇諜知之,曰:「敵衆十倍,難以力勝,可計破也。

    」乃遣統領許俊間道趨淮陰,夜二鼓銜枚至敵營,各攜火潛入,伏糧車間五十餘所,聞哨聲舉火,敵驚擾奔竄,生擒烏古倫師勒、蒲察元奴等二十三人。

     金人復自黃狗灘渡淮,渦口戍將望風遁,濠、滁相繼失守,又破安豐。

    再遇謂諸將曰:「楚城堅兵多,敵糧草已空,所慮獨淮西耳。

    六合最要害,彼必并力攻之。

    」乃引兵赴六合。

    尋命節制淮東軍馬。

    金人至竹鎮,距六合二十五裡。

    再遇登城,偃旗鼓,伏兵南土門,列弩手土城上,敵方臨濠,衆弩俱發,宋師出戰,聞鼓聲,城上旗幟並舉,金人驚遁,追擊大敗之。

    金萬戶完顏蒲辣都、千戶泥厖古等以十萬騎駐成家橋、馬鞍山,進兵圍城數重,欲燒埧木,決壕水,再遇令勁弩射退之。

    既而紇石烈都統合兵進攻益急,城中矢盡,再遇令人張青蓋往來城上,金人意其主兵官也,爭射之,須臾矢集樓牆如蝟,獲矢二十餘萬。

    紇石烈引兵退,已乃益增兵,環城四面營帳亙三十裡。

    再遇令臨門作樂以示閑暇,而間出奇兵擊之。

    敵晝夜不得休,乃引退。

    再遇料其且復來,乃自提兵奪城東野新橋,出敵之背,金人遂遁去,追至滁,大雨雪,乃旋。

    獲騾馬一千五百三十一、鞍六百,衣甲旗幟稱是。

    授忠州團練使。

     三年,除鎮江都統制兼權山東、京東招撫司事。

    還至揚州,除驍衞大將軍。

    金圍楚州已三月,列屯六十餘裡。

    再遇遣將分道撓擊,軍聲大振,楚圍解。

    兼知揚州、淮東安撫使。

    揚州有北軍二千五百人,再遇請分隸建康、鎮江軍,每隊不過數人,使不得為變。

    更造輕甲,長不過膝,披不過肘,兜鍪亦殺重為輕,馬甲易以皮,車牌易以木而設轉軸其下,使一人之力可推可擎,務便捷不使重遲。

    敢死一軍,本烏合亡命,再遇能駕馭得其用。

    陳世雄、許俊等皆再遇所薦。

    張健雄恃勇桀驁,再遇狀其罪于朝,命以軍法戮之,諸將懾服。

     嘉定元年,除左驍衞上將軍。

    和好成,累疏乞歸田裡,賜詔不允,除保康軍承宣使,降詔奬諭,尋令帶職奏事,提舉佑神觀。

    六年,提舉太平興國宮,十年,以武信軍節度使緻仕。

    卒,年七十。

    贈太尉,累贈太師,謚忠毅。

     再遇姿貌雄傑,早以拳力聞,屬時寢兵,無所自見。

    一旦邊事起,諸將望風奔衄,再遇威聲始著,遂為名將雲。

     安丙字子文,廣安人。

    淳熙間進士,調大足縣主簿。

    秩滿詣闕,陳蜀利病十五事,言皆剴切。

    丁外艱,服除,辟利西安撫司幹辦公事,調曲水丞。

    吳挺為帥,知其才,邀緻之。

    改秩,知新繁縣。

    丁內艱,服除,知小溪縣。

    通判隆慶府,嘉泰三年,郡大水,丙白守張鼎,發常平粟振之。

    尋又鑿石徙溪,自是無水患。

    知大安軍,歲旱,民艱食,丙以家財即下流糴米數萬石以振。

    事聞,詔加一秩。

     開禧二年,邊事方興,程松為四川宣撫使,吳曦副之,丙陳十可憂於松。

    繼而松開府漢中,道三泉,夜延丙議。

    丙又為松言曦必誤國,松不省。

    蓋丙嘗為其父客,素知曦。

    既而曦奏丙為隨軍轉運司,居河池。

    時梁、洋義士方襲取和尚原,旋為金人所奪,守將棄甲而走。

    十一月戊子,金人攻湫池堡,破天水,繇西和入成州,師潰,曦置不問。

    金人肆掠關外四州,如踐虛邑,軍民莫知死所。

    曦已潛遣其客姚淮源交金人,至是曦還興州,留丙魚關,已而檄還武興。

    十二月丙寅,金人持其詔及金印至罝口,曦密受之,宣言使者欲得四州以和,馳書諷松去。

    癸酉,曦受金詔稱蜀王,牓諭四川。

    三年正月甲午,曦僭號建官,稱臣於金,以其月為元年,改興州為興德府,以丙為中大夫、丞相長史、權行都省事。

     先是,從事郎錢鞏之從曦在河池,嘗夢曦禱神祠,以銀杯為珓擲之,神起立謂曦曰:「公何疑?公何疑?後政事已分付安子文矣。

    」曦未省,神又曰:「安子文有才,足能辦此。

    」鞏之覺,心異其事,具以語曦。

    事既熾,丙不得脫,度徒死無益,陽與而陰圖之。

    遂與楊巨源、李好義等謀誅曦,語見巨源、好義傳。

    徐景望在利州,逐王人,擅財賦。

    丙遣弟煥往約諸將,相與拊定,及景望伏誅,軍民無敢譁者。

    於是傳檄諸道,按堵如故。

    曦僭位凡四十一日。

    三月戊寅,陳曦所以反及矯制平賊便宜賞功狀,自劾待罪,函曦首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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