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九十三 列傳第一百五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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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輕重而旌別之,以伸被罪者之冤。

    」除端明殿學士、簽書樞密院事。

     嘉定改元,兼太子賓客。

    嘗議講和事,上曰:「朕不憚屈己為民,講和之後,亦欲與卿等革侂冑弊政作家活耳。

    」大中頓首曰:「陛下言及此,宗社生靈之福也。

    」每語所親雲:「吾年垂八十,豈堪勞勩,徒以和議未成,思體承聖訓,以革弊倖為經久之計。

    儻初志略遂,即乞身而歸矣。

    」是年六月卒,年七十有八,贈資政殿學士、正奉大夫,謚正惠。

     大中清修寡欲,退然如不勝衣,及其遇事而發,凜乎不可犯。

    自少力學,趣向不凡。

    所著有奏議、外制、文集三十卷。

     陳騤字叔進,台州臨海人。

    紹興二十四年,試春官第一,秦檜當國,以秦塤居其上。

    累官遷將作少監、守祕書少監兼太子諭德。

    太子尹臨安,騤謂:「儲宮下親細務,不得專于學,非所以毓德也。

    」太子矍然,亟辭。

    崔淵以外戚張說進,除祕書郎兼金部郎,騤封還詞頭。

     未幾,出知贛州,易秀州。

    召還,首言:「陛下銳意圖治,羣下急於自媒,爭獻彊兵理財之計,及畀以職,報效蔑聞。

    宜杜邪諂之路。

    」再歸故官,遷祕書監兼崇政殿說書。

    淳熙五年,試中書舍人兼侍講、同修國史。

     上欲采晉、宋以下興亡理亂之大端,約為一書,謂騤曰:「惟卿與周必大可任此事。

    」言者忌而攻之,上留章不下,授提舉太平興國宮。

    起知寧國府,改知太平州,加集英殿修撰。

    以言者罷。

    起知袁州。

    光宗受禪,召試吏部侍郎。

    紹熙元年,同知貢舉兼侍講。

     二年春,雷雪,詔陳時政得失,騤疏三十條,如宮闈之分不嚴,則權柄移;內謁之漸不杜,則明斷息;謀臺諫於當路,則私黨植;咨將帥於近習,則賄賂行;不求讜論,則過失彰;不謹舊章,則取舍錯;宴飲不時,則精神昏;賜予無節,則財用竭。

    皆切於時病。

     三年三月,權禮部尚書。

    六月,同知樞密院事。

    四年二月,參知政事。

    光宗以疾不朝重華宮,會慶節稱壽又不果往。

    騤三入奏,廷臣上疏者以百數,上感悟,以冬至日朝重華。

    五年正月朔旦,稱壽于慈福宮。

    孝宗崩,光宗以疾未臨喪,騤請正儲位以安人心。

    七月,攝行三省事。

     寧宗即位,知樞密院事兼參知政事。

    趙汝愚為右丞相,騤素所不快,未嘗同堂語。

    汝愚擬除劉光祖侍禦史,騤奏曰:「劉光祖舊與臣有隙,光祖入臺,臣請避之。

    」汝愚愕而止。

     時韓侂冑恃傳言之勞,潛竊國柄。

    吏部侍郎彭龜年論侂冑將為國患,不報。

    於是龜年、侂冑俱請祠,騤曰:「以閤門去經筵,何以示天下?」龜年竟外補。

    侂冑語人曰:「彭侍郎不貪好官,固也,元樞亦欲為好人耶?」遂以資政殿大學士與郡,辭,詔提舉洞霄宮。

     慶元二年,知婺州。

    告老,授觀文殿學士、提舉洞霄宮。

    嘉泰三年卒,年七十六。

    贈少傅,謚文簡。

     黃黼字元章,臨安餘杭人也。

    少遊太學,第進士,累遷太常博士。

    輪對,言:「周以輔翼之臣出任方伯,漢以牧守之最擢拜公卿,唐不歷邊任,不拜宰相,本朝不為三司等屬,不除清望官。

    仁宗時,韓琦、範仲淹、龐籍皆嘗經略西事,久歷邊任,始除執政。

    邊奏復警,範仲淹至再請行。

    貝州之變,文彥博親自討賊。

    乞於時望近臣中,擇才略謀慮可以任重緻遠者,或畀上流,或委方面,習知邊防利害,地形險阨,中外軍民亦孚其恩信,熟其威名。

    天下無事則取風績顯著者不次除拜,以尊朝廷。

    邊鄙有警,則任以重寄,俾制方面。

    出將入相,何所不可。

    」上嘉奬曰:「如卿言,可謂盡用人之道。

    」 行太常丞,進祕書郎、提舉江東常平茶鹽,召為戶部員外郎。

    尋除直祕閣、兩浙路轉運判官,進直龍圖閣,升副使,辭,改直顯謨閣。

    浙東瀕海之田,以旱澇告,常平儲蓄不足,黼捐漕計貸之。

    毗陵飢民取糠粃雜草根以充食,郡縣不以聞,黼取民食以進,乞捐僧牒、緡錢振濟,所全活甚衆。

     除中書門下檢正諸房公事,守殿中侍禦史兼侍講,遷侍禦史,行起居郎兼權刑部侍郎。

    以劉德秀論劾,奉祠而卒。

     詹體仁字元善,建寧浦城人。

    父慥,與胡宏、劉子翬遊,調贛州信豐尉。

    金人渝盟,慥見張浚論滅金祕計,浚辟為屬。

    體仁登隆興元年進士第,調饒州浮梁尉。

    郡上體仁獲盜功狀當賞,體仁曰:「以是受賞,非其願也。

    」謝不就。

    為泉州晉江丞。

    宰相梁克家,泉人也,薦於朝。

    入為太學錄,升太學博士、太常博士,遷太常丞,攝金部郎官。

     光宗即位,提舉浙西常平,除戶部員外郎、湖廣總領,就升司農少卿。

    奏蠲諸郡賦輸積欠百餘萬。

    有逃卒千人入大冶,因鐵鑄錢,剽掠為變。

    體仁語戎帥:「此去京師千餘裡,若比上請得報,賊勢張矣。

    宜速加誅討。

    」帥用其言,羣黨悉散。

     除太常少卿,陛對,首陳父子至恩之說,謂:「易於家人之後次之以睽,睽之上九曰:『見豕負塗,載鬼一車,先張之弧,後說之弧,匪寇婚媾,往,遇雨則吉。

    』夫疑極而惑,凡所見者皆以為寇,而不知實其親也。

    孔子釋之曰:『遇雨則吉,羣疑亡也。

    』蓋人倫天理,有間隔而無斷絕,方其未通也,湮鬱煩憒,若不可以終日;及其醒然而悟,泮然而釋,如遇雨焉,何其和悅而條暢也。

    伏惟陛下神心昭融,聖度恢豁,凡厥疑情,一朝渙然若揭日月而開雲霧,丕敘彜倫,以承兩宮之歡,以塞兆民之望。

    」時上以積疑成疾,久不過重華宮,故體仁引易睽弧之義,以開廣聖意。

     孝宗崩,體仁率同列抗疏,請駕詣重華宮親臨祥祭,辭意懇切。

    時趙汝愚將定大策,外庭無預謀者,密令體仁及左司郎官徐誼達意少保吳琚,請憲聖太後垂簾為援立計。

    寧宗登極,天下晏然,體仁與諸賢密贊汝愚之力也。

     時議大行皇帝謚,體仁言:「壽皇聖帝事德壽二十餘年,極天下之養,諒陰三年,不禦常服,漢、唐以來未之有,宜謚曰『孝』。

    」卒用其言。

    孝宗將復土,體仁言:「永阜陵地勢卑下,非所以妥安神靈。

    」與宰相異議,除太府卿。

    尋直龍圖閣、知福州,言者竟以前論山陵事罷之。

    退居霅川,日以經史自娛,人莫窺其際。

     始,體仁使浙右,時蘇師旦以胥吏執役,後倚侂冑躐躋大官,至是遣介通殷勤。

    體仁曰:「小人乘君子之器,禍至無日矣,烏得以汙我!」未幾,果敗。

     復直龍圖閣、知靜江府,閣十縣稅錢一萬四千,蠲雜賦八千。

    移守鄂州,除司農卿,復總湖廣餉事。

    時歲兇艱食,即以便宜發廩振捄而後以聞。

     侂冑建議開邊,一時爭談兵以規進用。

    體仁移書廟堂,言兵不可輕動,宜遵養俟時。

    皇甫斌自以將家子,好言兵,體仁語僚屬,謂斌必敗,已而果然。

    開禧二年卒,年六十四。

     體仁穎邁特立,博極羣書。

    少從朱熹學,以存誠慎獨為主。

    為文明暢,悉根諸理。

    周必大當國,體仁嘗疏薦三十餘人,皆當世知名士。

    郡人真德秀早從其遊,嘗問居官涖民之法,體仁曰:「盡心、平心而已,盡心則無愧,平心則無偏。

    」世服其確論雲。

     論曰:彭龜年、黃裳、羅點以青宮師保之舊,盡言無隱。

    黃度、林大中亦能守正不阿,進退裕如。

    此數臣者,皆推明所學,務引君以當道,可謂粹然君子矣。

    陳騤論事頗切時病,詹體仁深於理學,皆有足稱者。

    然騤嘗詆譏呂祖謙,至視趙汝愚、劉光祖為仇,而體仁乃能以朱熹、真德秀為師友,即其所好惡,而二人之邪正,於是可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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