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九十二 列傳第一百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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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禫祭重事,王不可不出。

    」翌日,禫祭,羣臣入,王亦入。

    汝愚率百官詣大行前,憲聖垂簾,汝愚率同列再拜,奏:「皇帝疾,未能執喪,臣等乞立皇子嘉王為太子,以繫人心。

    皇帝批出有『甚好』二字,繼有『念欲退閑』之語,取太皇太後處分。

    」憲聖曰:「既有禦筆,相公當奉行。

    」汝愚曰:「茲事重大,播之天下,書之史冊,須議一指揮。

    」憲聖允諾。

    汝愚袖出所擬太皇太後指揮以進,雲:「皇帝以疾至今未能執喪,曾有禦筆,欲自退閑。

    皇子嘉王擴可即皇帝位,尊皇帝為太上皇帝,皇後為太上皇後。

    」憲聖覽畢曰:「甚善。

    」汝愚奏:「自今臣等有合奏事,當取嗣君處分。

    然恐兩宮父子間有難處者,須煩太皇太後主張。

    」又奏:「上皇疾未平,驟聞此事,不無驚疑,乞令都知楊舜卿提舉本宮,任其責。

    」遂召舜卿至簾前,面喻之。

    憲聖乃命皇子即位,皇子固辭曰:「恐負不孝名。

    」汝愚奏:「天子當以安社稷、定國家為孝。

    今中外人人憂亂,萬一變生,置太上皇何地?」衆扶入素幄,披黃袍,方卻立未坐,汝愚率同列再拜。

    寧宗詣幾筵殿,哭盡哀。

    須臾,立仗訖,催百官班。

    帝衰服出就重華殿東廡素幄立,內侍扶掖乃坐。

    百官起居訖,行禫祭禮。

    汝愚即喪次,召還留正長百僚,命朱熹待制經筵,悉收召士君子之在外者。

    侍禦史張叔椿請議正棄國之罰,汝愚為遷叔椿官。

     是月,上命汝愚兼權參知政事。

    留正至,汝愚乞免兼職,乃除特進、右丞相。

    汝愚辭不拜,曰:「同姓之卿,不幸處君臣之變,敢言功乎?」乃命以特進為樞密使,汝愚又辭特進。

    孝宗將欑,汝愚議欑宮非永制,欲改蔔山陵,與留正議不合。

    侂冑因而間之,出正判建康,命汝愚為光祿大夫、右丞相。

    汝愚力辭至再三,不許。

    汝愚本倚正共事,怒侂冑不以告,及來謁,故不見,侂冑慚忿。

    簽書樞密羅點曰:「公誤矣。

    」汝愚亦悟,復見之。

    侂冑終不懌,自以有定策功,且依託肺腑,出入宮掖,居中用事。

    朱熹進對,以為言,又約吏部侍郎彭龜年同劾之,未果。

    熹白汝愚,當以厚賞酬勞,勿使預政,而汝愚謂其易制不為慮。

     右正言黃度欲論侂冑,謀洩,以內批斥去。

    熹因講畢,奏疏極言:「陛下即位未能旬月,而進退宰執,移易臺諫,皆出陛下之獨斷,大臣不與謀,給舍不及議。

    此弊不革,臣恐名為獨斷,而主威不免於下移。

    」疏入,遽出內批,除熹宮觀。

    汝愚袖批還上,且諫且拜,侂冑必欲出之,汝愚退求去,不許。

    吏部侍郎彭龜年力陳侂冑竊弄威福,為中外所附,不去必貽患。

    又奏:「近日逐朱熹太暴,故欲陛下亦亟去此小人。

    」既而內批龜年與郡,侂冑勢益張。

     侂冑恃功,為汝愚所抑,日夜謀引其黨為臺諫,以擯汝愚。

    汝愚為人疏,不虞其姦。

    趙彥逾以嘗達意於郭杲,事定,冀汝愚引與同列,至是除四川制置,意不{匧心},與侂冑合謀。

    陛辭日,盡疏當時賢者姓名,指為汝愚之黨,上意不能無疑。

    汝愚請令近臣舉禦史,侂冑密諭中司,令薦所厚大理寺簿劉德秀,內批擢德秀為察官,其黨牽聯以進,言路遂皆侂冑之人。

    會黃裳、羅點卒,侂冑又擢其黨京鏜代點,汝愚始孤,天子益無所倚信。

    於是中書舍人陳傅良、監察禦史吳獵、起居郎劉光祖各先後斥去,羣憸和附,視正士如仇讎,而衣冠之禍始矣。

     侂冑欲逐汝愚而難其名,或教之曰:「彼宗姓,誣以謀危社稷,則一網無遺。

    」侂冑然之,擢其黨將作監李沐為正言。

    沐,彥穎之子也,嘗求節度使於汝愚不得,奏:「汝愚以同姓居相位,將不利於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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