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三十四 列傳第九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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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水丞程昉亦訴其越職。

    詔令件析。

    禦史周尹又論稷父死二十年不葬,僅徙東路,俄提舉蜀部茶場。

    甫兩歲,羨課七十六萬緡,擢鹽鐵判官。

    詔推揚其功以勸在位,遂為陝西轉運使、制置解鹽。

    秦民作舍道傍者,創使納「侵街錢」,一路擾怨,與李察皆以苛暴著稱。

    時人語曰:「寧逢黑殺,莫逢稷、察。

    」 種諤起興、靈議,稷聞之亦上言:「可令邊面諸將各出兵撓之,使不得耕種,則其國必困,國困衆離,取可決也。

    」及出境,稷督餉,民苦摺運,多散逸,稷令騎士執之,斷其足筋,宛轉山谷間,凡數千人,累日乃得死。

    始,稷受旨得斬郡守以下,於是上下相臨以峻法,雖小吏護丁夫,亦顓戮不請。

    軍食竟不繼。

    諤謀斬稷,客呂大鈞引義責之,復使還取糧。

    既集,諤猶宣言稷乏軍興,緻大功不就,坐削兩秩,貶為判官。

     永樂既城,稷悉輦金、銀、鈔、帛充牣其中,欲誇示徐禧,以為城甫就而中已實。

    積金既多,故受圍愈急,而稷守之不敢去,以及于難。

    李舜舉別有傳。

     高永能字君舉,世為綏州人。

    初,伯祖文呸舉州來歸,即拜團練使,已而棄之北遷,其祖文玉獨留居延川,至永能始家青澗。

    少有勇力,善騎射,由行伍補殿侍,稍遷供奉官。

    種諤取綏州,發永能兵六千先驅入囉兀,五戰皆捷,轉供備庫副使。

    治綏德城,闢地四千頃,增戶千三百,即知城事。

     元豐初,為鄜延都監。

    秋,大稔,夏人屯二千騎於大會平,將取稼。

    永能簡精騎突過其營,騎卒驚潰,獲鈐轄二人。

    轉六宅使。

    夏人患之,令曰:「有得高六宅者,賞金等其身。

    」經略使呂惠卿行邊,永能伏騎谷中,以備侵軼。

    邊騎果至,馳出擊走之。

    夏兵二萬犯當川堡,永能以千騎與相遇,度不能支,依險設疑兵,且鬥且卻,而令後騎揚塵,若援兵至者,奮而前,遂解去。

    擢本路鈐轄。

     四年,西討,永能為前鋒,圍米脂城。

    邊人十萬來援,永能謂弟永亨曰:「彼恃衆集易吾軍,營當大川,宜嚴陳待其至,張左右翼擊之,可破也。

    」詰旦,鏖戰于無定河,斬首數千級,得馬三千、橐駝牛羊萬計。

    城猶未下,密遣諜說降其東壁守將,衣以文錦,導以鼓吹,耀諸城下,酋令介訛遇乃出降。

    進東上閤門使、寧州刺史,以年請老,不許,又進四方館使、榮州團練使。

     永樂之役,獻謀皆不用。

    城既陷,其孫昌裔欲掖之從間道出,永能歎曰:「吾結髮從事西羌,戰未嘗挫,今年已七十,受國大恩,恨無以報,此吾死所也。

    」顧易一卒敝衣,戰而死。

    其子世亮與昌裔求得屍以歸。

    詔贈房州觀察使,錄世亮為忠州刺史,諸孫皆侍禁殿直。

     永能家世州將,所領多故部曲,拊之有恩惠,遇敵則身先之。

    下有傷者,載以己副馬,故能得士死力。

    遠近喜言其事,稱之曰「老高」。

    及死,邊人無不痛惜。

    嘗過其遠祖唐綏州刺史思祥淘沙川廟,得畫像及神道碑上之,詔即所在賜田三十頃,以奉祭祀。

     永能之亡,延州將皇城使寇偉亦力戰而沒,贈均州防禦使。

     沈起字興宗,明州鄞人。

    進士高第,調滁州判官,與監真州轉般倉。

    聞父病,委官歸侍,以喪免,有司劾其擅去。

    終喪,薦書應格當遷用,帝謂輔臣曰:「觀過知仁。

    今由父疾而緻罪,何以厚風教而勸天下之為人子者。

    」乃特遷之,知海門縣。

     縣負海地卑,間歲海潮至,冒民田舍,民徙以避,棄其業。

    起為築隄百裡,引江水灌溉其中,田益闢,民相率以歸,至立祠以報。

    禦史中丞包拯舉為監察禦史。

    吏部格,選吏以贓私絓法,無輕重終身不遷。

    起論其情可矜者,可限年敘用,遂著為令。

    立縣令考課法,設河渠司領諸道水政,乞采漢故事,擇卿大夫子弟入宿衞,選賢良文學高第給事宮省,勿專任宦官,宗室袒免親令補外官,復府兵,汰冗卒,書數十上。

    以論興國鐵官事不合,出通判越州,改知蘄、楚二州。

     京東歲飢盜起,除提點刑獄。

    至,則開首贖法攜其伍,盜內自睽疑,轉相束縛唯恐後。

    改開封府判官,為湖南轉運使。

    凡羽毛、筋革、舟楫、竹箭之材,多出所部,取於民無制,吏挾為姦。

    起會其當用,自與商人貿易,所省什六七。

    召為三司鹽鐵副使,直舍人院。

     熙寧三年,韓絳使陝西,加起集賢殿修撰、陝西都轉運使。

    慶州軍變,將寇長安,起率兵討平之。

    會韓絳城綏州不利,起亦罷知江寧府。

    入知吏部流內銓。

    奉使契丹,至王庭,其位著乃與夏使等,起曰:「彼陪臣爾,不當與王人齒。

    」辭不就列,遂升東朝使者,自是為定制。

    六年,拜天章閣待制、知桂州。

     自王安石用事,始求邊功,王韶以熙河進,章惇、熊本亦因此求奮。

    是時,議者言交阯可取,朝廷命蕭注守桂經略之。

    注蓋造謀者也,至是,復以為難。

    起言:「南交小醜,無不可取之理。

    」乃以起代注,遂一意事攻討。

    妄言密受旨,擅令疆吏入溪洞,點集土丁為保伍,授以陣圖,使歲時肄習。

    繼命指使因督餫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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