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三百二十五 列傳第八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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險也。

    廟朝之謀,不知出此,而爭靈、夏、綏、銀,連年調發,老師費財,以緻中國疲弊,小醜猖獗,此議臣之罪也。

     今朝廷或貸元昊罪,更示含容,不惟宿兵轉多,經費尤甚。

    萬一元昊潛結契丹,互為掎角,則我一身二疾,不可並治。

    必輕者為先,重者為後,如何減兵以應河北?請召邊臣,與二府定守禦長策。

     疏奏未報。

     屬元昊盛兵攻保安軍,時平屯慶州,範雍以書召平,平率兵與石元孫合軍趨土門。

    既又有告敵兵破金明、圍延州者,雍復召平與元孫救延州。

    平素輕敵,督騎兵晝夜倍道行,明日,至萬安鎮。

    平先發,步軍繼進,夜至三川口西十裡止營,遣騎兵先趨延州爭門。

    時鄜延路駐泊都監黃德和將二千餘人,屯保安北碎金谷,巡檢萬俟政、郭遵各將所部分屯,範雍皆召之為外援,平亦使人趣其行。

    詰旦,步兵未至,平與元孫還逆之。

    行二十裡,乃遇步兵,及德和、萬俟政、郭遵所將兵悉至,將步騎萬餘結陣東行五裡,與敵遇。

     時平地雪數寸,平與敵皆為偃月陣相嚮。

    有頃,敵兵涉水為橫陣,郭遵及忠佐王信薄之,不能入。

    官軍並進,殺數百人,乃退。

    敵復蔽盾為陣,官軍復擊卻之,奪盾,殺獲及溺水死者幾千人。

    平左耳、右頸中流矢。

    日暮,戰士上首功及所獲馬,平曰:「戰方急,爾各誌之,皆當重賞汝。

    」語未已,敵以輕兵薄戰,官軍引卻二十步。

    黃德和居陣後,望見軍卻,率麾下走保西南山,衆從之,皆潰。

    平遣其子宜孫馳追德和,執轡語曰:「當勒兵還,併力抗敵,奈何先奔?」德和不從,驅馬遁赴甘泉。

    平遣軍校杖劍遮留士卒,得千餘人。

    轉鬥三日,賊退還水東。

    平率餘衆保西南山,立七柵自固。

    敵夜使人叩柵,問大將安在,士不應。

    復使人偽為戍卒,遞文移平,平殺之。

    夜四鼓,敵環營謼曰:「如許殘兵,不降何待!」平旦,敵酋舉鞭麾騎,自山四出合擊,絕官軍為二,遂與元孫皆被執。

     初,德和言平降賊,朝廷發禁兵圍其家。

    及命殿中侍禦史文彥博即河中府置獄,遣龐籍往訊焉,具得其實。

    遂釋其家,德和坐腰斬。

    而延州吏民亦詣闕訴平戰沒狀,遂贈朔方軍節度使兼侍中,謚壯武,賜信陵坊第,封其妻趙氏為南陽郡太夫人,子孫及諸弟皆優遷,未官者錄之。

    其後降羌多言平在興州未死,生子于賊中。

    及石元孫歸,乃知平戰時被執,後沒于興州。

    弟兼濟。

     兼濟字寶臣,以父蔭補三班奉職。

    善騎射,讀兵書知大旨。

    為襄州兵馬監押。

    漢江暴漲,兼濟解衣涉水,率衆捍城,州賴以完。

    擢閤門祗候、雄霸州界河巡檢,徙晉、絳、澤、潞都巡檢使。

    歲饑,太行多盜,禽二百餘人。

    改左侍禁、鄜延路兵馬都監,權知保安軍,歷同提點陝西、河東刑獄,徙知籠竿城。

     夏人寇邊,衆號數萬,兼濟將兵千餘,轉戰至黑松林,敗之。

    屬其兄平戰沒于三川口,特授內殿崇班、知原州。

    入辭,仁宗慰勉之曰:「國憂未弭,家仇未報,不可不力也。

    」屬戶明珠族叛,諸將欲亟討。

    兼濟第日縱飲擊鞠,繆為不知,以疑其意。

    既而叛者自潰,乃追襲之,射殺其酋長,收餘衆以歸。

    徙寧州,破靳厮韈砦,徙鄜州。

     元昊既稱藩,徙梓夔路鈐轄,又徙知鎮戎軍。

    兼濟禦下嚴急,轉運使言士心多怨,請徙諸內地。

    改涇原路鈐轄,復知寧州,又知原州,徙冀州、廣信軍。

    累遷文思使、惠州刺史、河北緣邊安撫副使,擢西上閤門使、同管勾三班院,出知雄州。

     先是,邊民避罪逃者,契丹輒納之,守將畏事不敢詰,兼濟悉移檄責還。

    徙冀州,踰月,改忻州,復管勾三班院,卒。

     郭遵者,開封人也,家世以武功稱。

    遵少隸軍籍,稍遷殿前指揮使。

    乾興中,改左班殿直、并代路巡檢。

    遷右侍禁、慶州柔遠砦兵馬監押。

    召試騎射優等,遷左侍禁、閤門祗候。

    為秦州三陽砦主,徙延州西路都巡檢使。

     元昊寇延州,遵以裨將屬劉平,遇敵,馳馬入敵陣,殺傷數十人。

    敵出驍將揚言當遵,遵揮鐵杵破其腦,兩軍皆大呼。

    復持鐵槍進,所向披靡。

    會黃德和引兵先潰,敵戰益急。

    遵奮擊,期必死,獨出入行間。

    軍稍卻,即復馬以殿,又持大矟橫突之。

    敵知不可敵,使人持大絭索立高處迎遵馬,輒為遵所斷。

    因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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