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九十八 列傳第五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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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中書以下,非所以防過舉也。

    」內侍皇甫繼明給事章獻太後閤,兼領估馬司,自言估馬有羨利,乞遷官。

    事下羣牧司,閱無羨利。

    繼明方用事,自制置使以下皆欲附會為奏,池獨不可。

    除開封府推官,敕至閤門,為繼明黨所沮,罷知耀州。

    擢利州路轉運使、知鳳翔府。

     召知諫院,上表懇辭。

    仁宗謂宰相曰:「人皆嗜進,而池獨嗜退,亦難能也。

    」加直史館,復知鳳翔。

    有疑獄上讞,大理輒復下,掾屬惶遽引咎。

    池曰:「長吏者政事所繇,非諸君過。

    」乃獨承其罪,有詔勿劾。

    岐陽鎮巡檢夜飲富民家,所部卒執之,俾為約,不敢復督士卒,而後釋其縛;池捕首惡誅之,巡檢亦坐廢。

     累遷尚書兵部員外郎,遂兼侍禦史知雜事。

    嘗言:「陝西用兵無宿將,劉平好自用而少智謀,必誤大事。

    」後平果敗。

    更戶部度支、鹽鐵副使。

    歲滿,中書進名,帝曰:「是固辭諫官者。

    」擢天章閣待制、知河中府,徙同州,又徙杭州。

     池性質易,不飾廚傳,剸劇非所長,又不知吳俗,以是謗譏聞朝廷。

    轉運使江鈞、張從革劾池決事不當十餘條,及稽留德音,降知虢州。

    初,轉運使既奏池,會吏有盜官銀器,械州獄,自陳為鈞掌私廚,出所賣過半;又越州通判載私物盜稅,乃從革之姻,遣人私請。

    或謂池可舉劾以報仇,池曰:「吾不為也。

    」人稱其長者。

    徙知晉州,卒。

    子旦、光,光自有傳。

    從子裡。

     旦字伯康。

    清直敏強,雖小事必審思,度不中不釋。

    以父任,為秘書省校書郎,歷鄭縣主簿。

    鄭有婦藺訟奪人田者,家多金錢,市黨買吏,合為奸謾,十年不決。

    旦取案一閱,情偽立見,黜吏十數輩,冤者以直。

    又井元慶豪欺鄉裡,莫敢誰何,旦擒緻于法。

    時旦年尚少,上下易之,自是驚服。

    吏捕蝗,因緣搔民。

    旦言:「蝗,民之仇,宜聽自捕,輸之官。

    」後著為令。

    丁內外艱,服除,監饒州永平鑄錢監。

    知祁縣,天大旱,人乏食,羣盜剽敓,富家巨室至以兵自備。

    旦召富者開以禍福,於是爭出粟,減直以糶,猶不失其贏,飢者獲濟,盜患亦弭。

     舉監在京百萬倉,時祁隸太原,以太原留,不召。

    通判乾州,未行,舉監在京雜物庫。

    知宜興縣,其民嚚訟,旦每獄必窮根株,痛繩之,校繫縣門,民稍以詆冒為恥。

    市貫大溪,賈昌朝所作長橋,壞廢歲久,旦勸民葺復,不勞而成。

     時王安石守常州,開運河,調夫諸縣。

    旦言:「役大而亟,民有不勝,則其患非徒不可就而已。

    請令諸縣歲遞一役,雖緩必成。

    」安石不聽。

    秋,大霖雨,民苦之,多自經死,役竟罷。

    歷知梁山軍、安州。

    旦治郡有大體,所施設,取於適理便事。

    再監鳳翔太平宮,以熙寧八年緻仕。

    歷官十七遷,至太中大夫。

    元祐二年,卒,年八十二。

     旦澹薄無欲,奉養苟完,人不見其貴。

    與弟光尤友愛終始,人無間言。

    光居洛,旦居夏縣,皆有園沼勝概。

    光歲一往省旦,旦亦間至洛視光。

    凡光平時所與論天下事,旦有助焉。

    及光被門下侍郎召,固辭不拜。

    旦引大義語之曰:「生平誦堯、舜之道,思緻其君,今時可而違,非進退之正也。

    」光幡然就位。

    方是時,天下懼光之終不出,及聞此,皆欣然稱旦曰:「長者之言也。

    」 英宗即位,例以親屬入賀得官,時旦在梁山,諸孫未仕者皆不遣,惟遣其從兄子稟。

    旦與人交以信義,喜周其急。

    嘗有以罪免官貧不能存者,月分俸濟之,其人無以報,願以女為妾。

    旦驚謝之,亟出妻奩中物使嫁之。

    旦生於丙午,與文彥博、程公珣、席汝言為同年會,賦詩繪像,世以為盛事,比唐九老。

    三子:良,試將作監主簿;富永,承議郎、陝州通判;宏,陳留令。

    宏子樸。

     裡字昭遠。

    進士釋褐,授威勝軍判官,改大理寺丞。

    龐籍為鄜延經略使,奏通判鄜州。

    州將武人,不法,裡平居與之驩甚,臨事正色力爭,不少假借。

    性廉靜質直,所至有惠政。

    每罷官,至京師,未嘗有所謁視。

    審官榜久闕,人所不取者,乃受之而去。

    後知乾州,為太常少卿而卒。

     樸字文季,少育于外祖範純仁。

    紹聖黨事起,父宏上書論辨得罪。

    純仁責永州,疾失明,客至,必令樸導以見。

    時方七歲,進揖應對如成人,客皆驚歎。

    以純仁遺恩為官。

    宏死,徒跣負柩還。

    調晉寧軍士曹參軍。

    通判不法,轉運使王似諷樸伺其過,樸不可,曰:「下吏而陷長官,不唯亂常,人且不食吾餘矣,死不敢奉教。

    」似賢而薦之。

     靖康初,入為虞部、右司員外郎。

    金人次汴郊,命樸使之。

    二酋問樸家世,具以告。

    喜曰:「賢者之後也。

    」待之加禮,乃吐腹心,諭以亟求講解。

    樸復命,任事者疑不決。

    都城陷,欽宗思樸之言,以為兵部侍郎。

    二帝將北遷,又貽書請存立趙氏,金人憚之,挾以北去,且悉取其孥。

    開封儀曹趙鼎,為匿其長子倬於蜀,故得免。

     建炎登極,赦至燕,樸私令齎詣徽宗,為人所告。

    金主憐其忠,釋之。

    徽宗崩,樸與奉使朱弁在燕共議制服,弁欲先請,樸曰:「為臣子聞君父喪,當緻其哀,尚何請。

    設請而不許,奈何?」遂服斬衰,朝夕哭。

    金人亦義而不問。

    又遣朱松年間行,以金人情實歸報。

    宋因王倫出使,持黃金賜樸。

    倫還,言金命樸為行臺左丞,樸辭而止,益重之。

    後卒於真定。

    訃聞,詔稱其忠節顯著,贈兵部尚書,謚曰忠潔。

     李及字幼幾,其先範陽人,後徙鄭州。

    父覃,左拾遺。

    及舉進士,再調昇州觀察推官。

    寇準薦其才,擢大理寺丞、知興化軍。

    以殿中丞通判曹州。

    州民趙諫者,素無賴,持郡短長,縱為奸利。

    及受命,諫在京師,乃謁及,及不之見,慢罵而去,投匿名書誣及,因以毀朝政。

    會上封者發諫事,命轉運使與及察其狀。

    及條上諫前後所為不道,詔禦史劾得其實,斬於都市,及由是知名。

    擢知隴州。

     初,置提點刑獄,內出及與陳綱二人名付中書。

    明日,以綱使河北,及使陝西,特遷一官。

    還判三司磨勘司,出知鳳翔府,徙延州,除三司戶部副使,為淮南轉運使,累遷太常少卿、知秦州。

    議者以及謹厚,非守邊才。

    及至秦州,州將吏亦頗易之。

    會有禁卒白晝攫婦人金釵於市,吏執以來。

    及方坐觀書,召之使前,略加詰問,其人服罪。

    及亟命斬之,觀書如故,於是將士皆驚服。

    改左司郎中、樞密直學士,以右諫議大夫召還,勾當三班院,再遷尚書工部侍郎,歷知杭州鄆州、應天河南府,召拜禦史中丞。

    卒,年七十。

    特贈禮部尚書,謚恭惠。

     及資質清介,所治簡嚴,喜慰薦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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