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二百九十 列傳第四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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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利用孫繼鄴附 張耆子希一等 楊崇勳 夏守恩弟守贇 子隨 狄青張玉 孫節附 郭逵 曹利用字用之,趙州寧晉人。

    父諫,擢明經第,仕至右補闕,以武略改崇儀使。

    利用少喜談辯,慷慨有志操。

    諫卒,補殿前承旨,改右班殿直,選為鄜延路走馬承受公事。

     景德元年,契丹寇河北,真宗幸澶州,射殺契丹大將撻覽,契丹欲收兵去,使王繼忠議和,擇可使契丹者。

    利用適奏事行在,樞密院以利用應選,帝曰:「此重事也,毋輕用人。

    」明日,樞密使王繼英又薦利用,遂授閤門祗候、崇儀副使,奉書詣契丹軍。

    帝語利用曰:「契丹南來,不求地則邀賂爾。

    關南地歸中國已久,不可許;漢以玉帛賜單于,有故事。

    」利用憤契丹,色不平,對曰:「彼若妄有所求,臣不敢生還。

    」帝壯其言。

     利用馳至軍中,耶律隆緒母見利用車上,車軛設橫闆,布食器,召與飲食,其從臣重行坐。

    飲食畢,果議關南地,利用拒之。

    遣其臣韓杞來報命,利用再使契丹。

    契丹母曰:「晉德我,畀我關南地,周世宗取之,今宜還我。

    」利用曰:「晉人以地畀契丹,周人取之,我朝不知也。

    若歲求金帛以佐軍,尚不知帝意可否,割地之請,利用不敢以聞。

    」其政事舍人高正始遽前曰:「我引衆以來,圖復故地。

    若止得金帛歸,則愧吾國人矣。

    」利用曰:「子盍為契丹熟計,使契丹用子言,恐連兵結釁,不得而息,非國利也。

    」契丹度不可屈,和議遂定,利用奉約書以歸。

    擢東上閤門使、忠州刺史,賜第京師。

    契丹遣使來聘,遂命利用迎勞之。

     知宜州劉永規馭下殘酷,軍校乘衆怨,殺永規叛,陷柳城縣,圍象州,分兵掠廣州,嶺南騷動。

    帝謂輔臣曰:「向者司天占候當用兵,朕固憂遠方守將非其人,以起邊釁,今果然。

    曹利用曉方略,盡心于事,其以為廣南安撫使。

    」利用至嶺外,遇賊武仙縣。

    賊持健標,蒙采盾,衣甲堅利,鋒鏑不能入。

    利用使士持巨斧長刀破盾,遂斬首以徇。

    嶺南平,遷引進使。

    歷客省使、嘉州防禦使,出為鄜延路總管。

    大中祥符七年,拜樞密副使,加宣徽北院使、同知院事,進知院事,遂拜樞密使、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利用在位既久,頗恃功。

    天禧二年,輔臣丁謂、李迪爭論帝前,迪斥謂姦邪,因言利用與之為朋黨。

    利用曰:「以片文遇主,臣不如迪;捐軀以入不測之虜,迪不逮臣也。

    」迪坐是免,而利用以檢校太師兼太子少保為會靈觀使,進尚書右僕射。

     乾興初,加左僕射兼侍中、武寧軍節度使、景靈宮使,詔如曹彬給公使錢歲萬緡。

    契丹使者蕭從順桀驁,稱疾留館下,不時發。

    朝廷遣使問勞,相望於道。

    利用請一切罷之,從順乃引去。

     加司空。

    舊制,樞密使雖檢校三司兼侍中、尚書令,猶班宰相下。

    乾興中,王曾由次相為會靈觀使,利用由樞密使領景靈宮使,時重宮觀使,詔利用班曾上,議者非之。

    未幾,曾進昭文館大學士、玉清昭應宮使,將告謝,而利用猶欲班曾上,閤門不敢裁。

    帝與太後坐承明殿久之,遣押班趣班,閤門惶懼莫知所出,曾抗聲目吏曰:「但奏宰臣王曾等告謝。

    」班既定,而利用怏怏不平。

    帝使同列慰曉之,仍詔宰臣、樞密使序班如故事,而利用益驕,尚居次相張知白上。

    尋召張旻于河陽,為樞密使,利用疑代己,始悔懼焉。

     初,章獻太後臨朝,中人與貴戚稍能軒輊為禍福,而利用以勳舊自居,不恤也。

    凡內降恩,力持不予。

    左右多怨,太後亦嚴憚利用,稱曰「侍中」而不名。

    利用奏事簾前,或以指爪擊帶鞓,左右指以示太後曰:「利用在先帝時,何敢爾邪?」太後頷之。

    利用奏抑內降恩難屢卻,亦有不得已從之者。

    人揣知之,或紿太後曰:「蒙恩得內降輒不從,今利用家媼陰諾臣請,其必可得矣。

    」下之而驗,太後始疑其私,頗銜怒。

     內侍羅崇勳得罪,太後使利用召崇勳戒敕之,利用去崇勳冠幘,詬斥良久,崇勳恨之。

    會從子汭為趙州兵馬監押,而州民趙德崇詣闕告汭不法事。

    奏上,崇勳請往按治,遂窮探其獄。

    汭坐被酒衣黃衣,令人呼萬歲,杖死。

    初,汭事起,即罷利用樞密使,加兼侍中判鄧州。

    及汭誅,謫左千牛衞將軍、知隨州。

    又坐私貸景靈宮錢,貶崇信軍節度副使,房州安置,命內侍楊懷敏護送;諸子各奪二官,沒所賜第,籍其貲,黜親屬十餘人。

    宦者多惡利用,行至襄陽驛,懷敏不肯前,以語逼之,利用素剛,遂投繯而絕,以暴卒聞。

     後其家請居鄧州,帝惻然許之,命其子內殿崇班淵監本州稅。

    明道二年,追復節度兼侍中,後贈太傅,還諸子官,賜謚襄悼,命學士趙槩作神道碑,帝為篆其額曰「旌功之碑」,詔歸所沒舊產。

     利用性悍梗少通,力裁僥倖,而其親舊或有因緣以進者,故及於禍。

    然在朝廷忠藎有守,始終不為屈,死非其罪,天下冤之。

     孫繼鄴字元嗣,其先金陵人。

    祖謙,事李昪為長劍都指揮使,南伐閩,援兵不至,戰死。

    父承睿時為小校,憤將兵者不如期,緻其父沒,乃刺殺之,亡去,轉徙淮、楚間。

    久之,入京師,以策上太宗,授左班殿直,終左藏庫使。

     繼鄴初以三班奉職監涔陽酒稅。

    會宜州陳進反,曹利用辟以自隨,為前驅,破賊于象州大烏嶺。

    以功遷左侍禁、端州兵馬監押。

    徙秦州永寧砦,總徒城洛門,改西頭供奉官。

    晁迥薦為閤門祗候,上禦戎策十數事。

    又用曹瑋薦,為鄜延路兵馬都監,徙知環州,累遷崇儀副使。

    會修築洪德砦,與總兵者論事不協,絀為冀州兵馬都監,起知保安軍,徙涇州。

    使契丹。

     樞密使曹利用欲用之,繼鄴惡其權盛,陰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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