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卷一百零一 志第五十四 禮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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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成王,亦安在必嚴其父哉?我將之詩是也。

    真宗則周之武王,仁宗則周之成王,雖有配天之業,而無配天之祭,未聞成、康以嚴父之故,廢文王配天之祭而移之。

    以孔子之心推周公之志,則嚴父也;以周公之心攝成王之祭,則嚴祖也,嚴祖、嚴父,其義一也。

    漢明始建明堂,以光武配,當始配之代,適符嚴父之說,章、安二帝亦弗之變,最為近古而合乎禮。

    唐中宗時,則以高宗配;在玄宗時,則以睿宗配;在永泰時,則以肅宗配。

    禮官不能推明經訓,務合古初,反雷同其論以惑時主,延及於今,牢不可破。

    仁宗嗣位之初,儻有建是論者,則配天之祭常在乎太宗矣。

    願詔有司博議,使配天之祭不膠於嚴父,而嚴父之道不專乎配天。

    」 觀文殿學士孫抃等曰:「易稱『先王作樂崇德,薦之上帝,以配祖考。

    』蓋祖、考並可配天,符於孝經之說,不可謂必嚴其父也。

    祖、考皆可配郊與明堂而不同位,不可謂嚴祖、嚴父其義一也。

    雖周家不聞廢文配而移於武,廢武配而移於成,然易之配考,孝經之嚴父,歷代循守,不為無說。

    魏明帝祀文帝於明堂以配上帝,史官謂是時二漢之制具存,則魏所損益可知,亦不可謂章、安之後配祭無傳,遂以為未嘗嚴父也。

    唐至本朝講求不為少,所以不敢異者,舍周、孔之言無所本也。

    今以為我將之詩,祀文王於明堂而歌者,安知非孔子刪詩,存周全盛之頌被於管弦者,獨取之也?仁宗繼體守成,置天下於泰安四十二年,功德可謂極矣。

    今祔廟之始,抑而不得配帝,甚非所以宣章嚴父之大孝。

    」 諫官司馬光、呂誨曰:「孝子之心,孰不欲尊其父?聖人制禮以為之極,不敢踰也。

    詩曰:『思文後稷,克配彼天。

    』又我將:『祀文王於明堂。

    』下此,皆不見於經。

    前漢以高祖配天,後漢以光武配明堂,以是觀之,自非建邦啟土、造有區夏者,皆無配天之文。

    故雖周之成、康,漢之文、景、明、章,德業非不美也,然而不敢推以配天,避祖宗也。

    孔子以周公有聖人之德,成太平之業,制禮作樂,而文王適其父,故引以證『聖人之德莫大於孝』答曾子,非謂凡有天下者皆當尊其父以配天,然後為孝也。

    近代祀明堂者,皆以其父配上帝,此乃誤釋孝經之義,而違先王之禮也。

    景祐中,以太祖為帝者之祖,比周之後稷,太宗、真宗為帝者之宗,比周之文、武,然則祀真宗於明堂以配上帝,亦未失古禮。

    仁宗雖豐功美德洽於四海,而不在二祧之位,議者乃欲舍真宗而以仁宗配,恐於祭法不合。

    」詔從抃議。

     禦史趙鼎請遞遷真宗配雩祭,太宗配祈穀、神州,用唐故事。

    學士王珪等以為:「天地大祭有七,皆以始封受命創業之君配神作主,明堂用古嚴父之道配以近考,故在真宗時以太宗配,在仁宗時以真宗配,今則以仁宗配。

    仁宗始罷太宗明堂之配,太宗先已配雩祀、祈穀及神州之祭,本非遞遷。

    今明堂既用嚴父之道,則真宗配天之祭於禮當罷,不當復分雩祭之配也。

    」治平四年九月,大享明堂,以英宗配。

     元豐,詳定禮文所言:「祀帝南郊,以天道事之,則雖配帝用犢,禮所謂『帝牛不吉,以為稷牛』是也。

    享帝明堂,以人道事之,則雖天帝用太牢,詩所謂『我將我享,維羊維牛』是也。

    自梁用特牛,隋、唐因之,皆用特牲,非所謂以人道享上帝之意也。

    皇祐、熙寧所用犢與羊、豕,皆未應禮。

    今親祠上帝、配帝、五方帝、五人帝,請用牛、羊、豕各一。

    」太常禮院言:「今歲明堂,尚在慈聖光獻皇後三年之內,請如熙寧元年南郊故事,惟祀事用樂,鹵簿鼓吹、宮架、諸軍音樂皆備而不作,警場止鳴金鉦、鼓角而已。

    」自是,凡國有故皆用此制。

     六月詔曰:「歷代以來,合宮所配,雜以先儒六天之說,朕甚不取。

    將來祀英宗皇帝於明堂,惟以配上帝,餘從祀羣神悉罷。

    」詳定所言:「按周禮有稱昊天上帝,有稱上帝,有稱五帝者,一帝而已。

    將來祀英宗於明堂,合配昊天上帝及五帝,欲以此修入儀注。

    」并據知太常禮院趙君錫等狀:「按周官掌次職曰:『王大旅上帝,則張氊案;祀五帝,則設大次、小次。

    』又司服職曰:『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祀五帝亦如之。

    』明上帝與五帝異。

    則宗祀文王以配上帝者,非可兼五帝也。

    自鄭氏之學興,乃有六天之說,而事非經見。

    晉泰始初,論者始以為非,遂於明堂惟設昊天上帝一坐而已。

    唐顯慶禮亦然。

    請如詔祀英宗於明堂,惟配上帝,以稱嚴父之意。

    」又請:「以莞席代稾稭、蒲越,以玉爵代匏爵,其豆、登、簋、俎、尊、罍並用宗廟之器,第以不祼,不用彜瓚。

    罷爟火及設褥,上帝席以稾稭,配帝席以蒲越,皆加褥其上。

    飲福受胙,俟終三獻。

    」並從之。

     監察禦史裏行王祖道言:「前詔以六天之說為非古,今復欲兼祀五帝,是亦六天也。

    禮官欲去四圭而廢祀神之玉,殊失事天之禮。

    望復舉前詔,以正萬世之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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