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四十六 列傳第三十三

關燈
耶?」賞以金帛,敕近臣日進酒三鍾而止。

     自庚寅定課稅格,至甲午平河南,歲有增羨,至戊戌課銀增至一百一十萬兩。

    譯史安天合者,諂事鎮海,首引奧都剌合蠻撲買課稅,又增至二百二十萬兩。

    楚材極力辨諫,至聲色俱厲,言與涕俱。

    帝曰:「爾欲搏鬪耶?」又曰:「爾欲為百姓哭耶?姑令試行之。

    」楚材力不能止,乃歎息曰:「民之困窮,將自此始矣!」 楚材嘗與諸王宴,醉卧車中,帝臨平野見之,直幸其營,登車手撼之。

    楚材熟睡未醒,方怒其擾己。

    忽開目視,始知帝至,驚起謝,帝曰:「有酒獨醉,不與朕同樂耶。

    」笑而去。

    楚材不及冠帶,馳詣行宮,帝為置酒,極歡而罷。

     楚材當國日久,得祿分其親族,未嘗私以官。

    行省劉敏從容言之,楚材曰:「睦親之義,但當資以金帛。

    若使從政而違法,吾不能徇私恩也。

    」 歲辛醜二月三日,帝疾篤,醫言脈已絕。

    皇後不知所為,召楚材問之,對曰;「今任使非人,賣官鬻獄,囚繫非辜者多。

    古人一言而善,熒惑退舍,請赦天下囚徒。

    」後即欲行之,楚材曰;「非君命不可。

    」俄頃,帝少蘇,因入奏,請肆赦,帝已不能言,首肯之。

    是夜,醫者候脈復生,適宣讀赦書時也,翌日而瘳。

    冬十一月四日,帝將出獵,楚材以太乙數推之,亟言其不可,左右皆曰:「不騎射,無以為樂。

    」獵五日,帝崩于行在所。

    皇後乃馬真氏稱制,崇信姦回,庶政多紊。

    奧魯剌合蠻以貨得政柄,廷中悉畏附之。

    楚材面折廷爭,言人所難言,人皆危之。

     癸卯五月,熒惑犯房,楚材奏曰:「當有驚擾,然訖無事。

    」居無何,朝廷用兵,事起倉卒,後遂令授甲選腹心,至欲西遷以避之。

    楚材進曰:「朝廷天下根本,根本一搖,天下將亂。

    臣觀天道,必無患也。

    」後數日乃定。

    後以禦寶空紙,付奧都剌合蠻,使自書填行之。

    楚材曰:「天下者,先帝之天下。

    朝廷自有憲章,今欲紊之,臣不敢奉詔。

    」事遂止。

    又有旨:「凡奧都剌合蠻所建白,令史不為書者,斷其手。

    」楚材曰:「國之典故,先帝悉委老臣,令史何與焉。

    事若合理,自當奉行,如不可行,死且不避,況截手乎!」後不悅。

    楚材辨論不已,因大聲曰:「老臣事太祖、太宗三十餘年,無負於國,皇後亦豈能無罪殺臣也。

    」後雖憾之,亦以先朝舊勳,深敬憚焉。

     甲辰夏五月,薨于位,年五十五。

    皇後哀悼,賻贈甚厚。

    後有譖楚材者,言其在相位日久,天下貢賦,半入其家。

    後命近臣麻裡紮覆視之,唯琴阮十餘,及古今書畫、金石、遺文數千卷。

    至順元年,贈經國議制寅亮佐運功臣、太師、上柱國,追封廣寧王,諡文正。

    子鉉、鑄。

     鑄字成仲,幼聰敏,善屬文,尤工騎射。

    楚材薨,嗣領中書省事,時年二十三。

    鑄上言宜疏禁網,遂采歷代德政合於時宜者八十一章以進。

    戊午,憲宗征蜀,詔鑄領侍衛驍果以從,屢出奇計,攻下城邑,賜以尚方金鎖甲及內廄驄馬。

    乙未,憲宗崩,阿裡不哥叛,鑄棄妻子,挺身自朔方來歸,世祖嘉其忠,即日召見,賞賜優厚。

    中統二年,拜中書左丞相。

    是年冬,詔將兵備禦北邊,後徵兵扈從,敗阿裡不哥于上都之北。

     至元元年,加光祿大夫。

    奏定法令三十七章,吏民便之。

    二年,行省山東。

    未幾徵還。

    初,清廟雅樂,止有登歌,詔鑄製宮懸八俏之舞。

    四年春三月,樂舞成,表上之,仍請賜名大成,制曰:「可」。

    六月,改榮祿大夫、平章政事。

    五年,復拜光祿大夫、中書左丞相。

    十年,遷平章軍國重事。

    十三年,詔監修國史。

    朝廷有大事,必咨訪焉。

    十九年,復拜中書左丞相。

    二十年冬十月,坐不納職印、妄奏東平人聚謀為逆、間諜幕僚、及黨罪囚
0.0650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