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八 列傳第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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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朮 阿朮,兀良氏,都帥兀良合台子也。

    沉幾有智略,臨陣勇決,氣蓋萬人。

    憲宗時,從其父征西南夷,率精兵為候騎,所向摧陷,莫敢當其鋒。

    至平大理,克諸部,降交趾,無不在行。

    事見兀良合台傳。

    憲宗嘗勞之曰:「阿朮未有名位,挺身奉國,特賜黃金三百兩,以勉將來。

    」 世祖即位,留典宿衛。

    中統三年,從諸王拜出、帖哥征李璮有功。

    九月,自宿衛將軍拜征南都元帥,治兵于汴。

    復立宿州。

    至元元年八月,略地兩淮,攻取戰獲,軍聲大振。

     四年八月,觀兵襄陽,遂入南郡,取僊人、鐵城等柵,俘生口五萬。

    軍還,宋兵邀襄、樊間。

    阿朮乃自安陽灘濟江,留精騎五千陣牛心嶺,復立虛寨,設疑火。

    夜半,敵果至,斬首萬餘級。

    初,阿朮過襄陽,駐馬虎頭山,指漢東白河口曰:「若築壘於此,襄陽糧道可斷也。

    」五年,遂築鹿門、新城等堡,繼又築臺漢水中,與夾江堡相應,自是宋兵援襄者不能進。

     六年七月,大霖雨,漢水溢,宋將夏貴、範文虎相繼率兵來援,復分兵出入東岸林谷間。

    阿朮謂諸將曰:「此張虛形,不可與戰,宜整舟師備新堡。

    」諸將從之。

    明日宋兵果趨新堡,大破之,殺溺生擒五千餘人,獲戰船百餘艘。

    於是治戰船,教水軍,築圜城,以逼襄陽。

    文虎復率舟師來救,來興國又以兵百艘侵百丈山,前後邀擊於湍灘,俱敗走之。

     九年三月,破樊城外郛,增築重圍以逼之。

    宋裨將張順、張貴裝軍衣百船,自上流入襄陽,阿朮攻之,順死,貴僅得入城。

    俄乘輪船順流東走,阿朮與元帥劉整分泊戰船以待,燃薪照江,兩岸如晝,阿朮追戰至櫃門關,擒貴,餘衆盡死。

    是年九月,加同平章事。

    先是,襄、樊兩城,漢水出其間,宋兵植木江中,聯以鐵鎖,中造浮梁,以通援兵,樊恃此為固。

    至是,阿朮以機鋸斷木,以斧斷鎖,焚其橋,襄兵不能援。

    十二月,遂拔樊城。

    襄守將呂文煥懼而出降。

     十年七月,奉命略淮東。

    抵揚州城下,宋以千騎出戰,阿朮伏兵道左,佯北,宋兵逐之,伏發,擒其騎將王都統。

     十一年正月,入覲,與參政阿裡海牙奏請伐宋。

    帝命相臣議,久不決。

    阿朮進曰:「臣久在行間,備見宋兵弱於往昔,失今不取,時不再來。

    」帝即可其奏,詔益兵十萬,與丞相伯顏、參政阿裡海牙等同伐宋。

    三月,進平章政事。

     秋九月,師次郢之鹽山,得俘民言:「宋沿江九郡精銳,盡聚郢江東、西兩城,今舟師出其間,騎兵不得護岸,此危道也。

    不若取黃家灣堡,東有河口,可由其中拖船入湖,轉以下江為便。

    」從之。

    遂舍攻郢而去,行大澤中,忽宋騎兵千人突至。

    時從騎纔數十人,阿朮即奮槊馳擊,所向畏避,追斬五百餘級,生擒其將趙、範二統制。

    進攻沙洋、新城,拔之。

    前次復州,守將翟貴迎降。

     時夏貴鎖大艦扼江、漢口,兩岸備禦堅嚴。

    阿朮用軍將馬福計,回舟淪河口,穿湖中,從陽羅堡西沙蕪口入大江。

    十二月,軍至陽羅堡,攻之不克。

    阿朮謂伯顏曰:「攻城,下策也。

    若分軍船之半,循岸西上,對青山磯止泊,伺隙擣虛,可以得志。

    」從之。

    明日,阿朮遙見南岸沙洲,即率衆趨之,載馬後隨。

    宋將程鵬飛來拒,大戰中流,鵬飛敗走。

    諸軍抵沙洲,急擊,攀岸步鬪,開而復合者數四,敵小卻,出馬於岸,遂力戰破之,追擊至鄂東門而還。

    夏貴聞阿朮飛渡,大驚,引麾下兵三百艘先遁,餘皆潰走,遂拔陽羅堡,盡得其軍實。

     伯顏議師所向,或欲先取蘄、黃,阿朮曰:「若赴下流,退無所據,上取鄂、漢,雖遲旬日,師有所依,可以萬全。

    」己未,水陸並趨鄂、漢,焚其船三千艘,煙燄漲天,漢陽、鄂州大恐,相繼皆降。

     十二年正月,黃、蘄、江州降。

    阿朮率舟師趨安慶,範文虎迎降。

    繼下池州。

    宋丞相賈似道擁重兵拒蕪湖,遣宋京來請和。

    伯顏謂阿朮曰:「有詔令我軍駐守,何如?」阿朮曰:「若釋似道而不擊,恐已降州郡今夏難守,且宋無信,方遣使請和,而又射我軍船,執我邏騎。

    今日惟當進兵,事若有失,罪歸於我。

    」二月辛酉,師次丁家洲,遂與宋前鋒孫虎臣對陣。

    夏貴以戰艦二千五百艘橫亙江中,似道將兵殿其後。

    時已遣騎兵夾岸而進,兩岸樹砲,擊其中堅,宋軍陣動,阿朮挺身登舟,手自持柂,突入敵陣,諸軍繼進,宋兵遂大潰。

    以上詳見伯顏傳。

     世祖以宋重兵皆駐揚州,臨安倚之為重,四月,命阿朮分兵圍守揚州。

    庚申,次真州,敗宋兵于珠金砂,斬首二千餘級。

    既抵揚州,乃造樓櫓戰具于瓜洲,漕粟于真州,樹柵以斷其糧道。

    宋都統姜才領步騎二萬來攻柵,敵軍夾河為陣,阿朮麾騎士渡河擊之,戰數合,堅不能卻。

    衆軍佯北,才逐之,遂奮而回擊,萬矢雨集,才軍不能支,擒其副將張林,斬首萬八千級。

     七月庚午,宋兩淮鎮將張志傑、孫虎臣以舟師萬艘駐焦山東,每十船為一舫,聯以鐵鎖,以示必死。

    阿朮登石公山,望之,舳艫連接,旌旗蔽江,曰:「可燒而走也。

    」遂選強健善射者千人,載以巨艦,分兩翼夾射,阿朮居中,合勢進擊,繼以火矢燒其蓬檣,煙燄漲天。

    宋兵既碇舟死戰,至是欲走不能,前軍爭赴水死,後軍散走。

    追至圌山,獲黃鵠白鷂船七百餘艘,自是宋人不復能軍矣。

     十月,詔拜中書左丞相,仍諭之曰:「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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