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第五十九 河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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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漕道由此阻。

    然驟而堰之,則潰者益潰,淤者益淤。

    今請先疏其水,水勢平乃治其決,決止乃浚其淤。

    ”於是設渠以疏之,起張秋金堤之首,西南行九裡至濮陽泺,又九裡至博陵陂,又六裡至壽張之沙河,又八裡至東、西影塘,又十有五裡至白嶺灣,又三裡至李鞬,凡五十裡。

    由李鞬而上二十裡至竹口蓮花池,又三十裡至大潴潭,乃逾範暨濮,又上而西,凡數百裡,經澶淵以接河、沁,築九堰以禦河流旁出者,長各萬丈,實之石而鍵以鐵。

    六年七月,功成,賜渠名廣濟。

    沙灣之決垂十年,至是始塞。

    亦會黃河南流入淮,有貞乃克奏功。

    凡費木鐵竹石累數萬,夫五萬八千有奇,工五百五十馀日。

    自此河水北出濟漕,而阿、鄄、曹、郓間田出沮洳者,百數十萬頃。

    乃浚漕渠,由沙灣北至臨清,南抵濟甯,複建八閘於東昌,用王景制水門法以平水道,而山東河患息矣。

     七年夏,河南大雨,河決開封、河南、彰德。

    其秋,畿輔、山東大雨,諸水并溢,高地丈馀,堤岸多沖決。

    仍敕有貞修築。

    未幾,事竣,還京入見。

    獎勞甚至,擢副都禦史。

     天順元年修祥符護城大堤。

    五年七月,河決汴梁土城,又決磚城,城中水丈馀,壞官民舍過半。

    周王府宮人及諸守土官皆乘舟筏以避,軍民溺死無算。

    襄城亦決縣城。

    命工部侍郎薛遠往視,恤災戶、蠲田租,公廨民居以次修理。

    明年二月,開祥符曹家溜,河勢稍平。

     七年春,河南布政司照磨金景輝考滿至京,上言:“國初,黃河在封丘,後徙康王馬頭,去城北三十裡,複有二支河:一由沙門注運河,一由金龍口達徐、呂入海。

    正統戊辰,決荥澤,轉趨城南,并流入淮,舊河、支河俱堙,漕河因而淺澀。

    景泰癸酉,因水迫城,築堤四十裡,勞費過甚,而水發辄潰,然尚未至決城壕為人害也。

    至天順辛巳,水暴至,土城磚城并圮,七郡财力所築之堤,俱委諸無用,人心惶惶,未知所底。

    夫河不循故道,并流入淮,是為妄行。

    今急宜疏導以殺其勢。

    若止委之一淮,而以堤防為長策,恐開封終為魚鼈之區。

    乞敕部檄所司,先疏金龍口寬闊以接漕河,然後相度舊河或别求洩水之地,挑浚以平水患,為經久計。

    ”命如其說行之。

     成化七年命王恕為工部侍郎,奉敕總理河道。

    總河侍郎之設,自恕始也。

    時黃河不為患,恕耑力漕河而已。

     十四年,河決開封,壞護城堤五十丈。

    巡撫河南都禦史李衍言:“河南累有河患,皆下流壅塞所緻。

    宜疏開封西南新城地,下抵梁家淺舊河口七裡壅塞,以洩杏花營上流。

    又自八角河口直抵南頓,分導散漫,以免祥符、鄢陵、睢、陳、歸德之災。

    乃敕衍酌行之。

    明年正月遷荥澤縣治以避水,而開封堤不久即塞。

     弘治二年五月,河決開封及金龍口,入張秋運河,又決埽頭五所入沁。

    郡邑多被害,汴梁尤甚,議者至請遷開封城以避其患。

    布政司徐恪持不可,乃止。

    命所司大發卒築之。

    九月命白昂為戶部侍郎,修治河道,賜以特敕,令會山東、河南、北直隸三巡撫,自上源決口至運河,相機修築。

     三年正月,昂上言:“臣自淮河相度水勢,抵河南中牟等縣,見上源決口,水入南岸者十三,入北岸者十七。

    南決者,自中牟楊橋至祥符界析為二支:一經尉氏等縣,合颍水,下塗山,入於淮;一經通許等縣,入渦河,下荊山,入於淮。

    又一支自歸德州通鳳陽之亳縣,亦合渦河入於淮。

     北決者,自原武經陽武、祥符、封丘、蘭陽、儀封、考城,其一支決入金龍等口,至山東曹州,沖入張秋漕河。

    去冬,水消沙積,決口已淤,因并為一大支,由祥符翟家口合沁河,出丁家道口,下徐州。

    此河流南北分行大勢也。

    合颍、渦二水入淮者,各有灘碛,水脈頗微,宜疏浚以殺河勢。

    合沁水入徐者,則以河道淺隘不能受,方有漂沒之虞。

    況上流金龍諸口雖暫淤,久将複決,宜於北流所經七縣,築為堤岸,以衛張秋。

    但原敕治山東、河南、北直隸,而南直隸淮、徐境,實河所經行要地,尚無所統。

    ”於是并以命昂。

      昂舉郎中婁性協治,乃役夫二十五萬,築陽武長堤,以防張秋。

    引中牟決河出荥澤陽橋以達淮,浚宿州古汴河以入泗,又浚睢河自歸德飲馬池,經符離橋至宿遷以會漕河,上築長堤,下修減水閘。

    又疏月河十馀以洩水,塞決口三十六,使河流入汴,汴入睢,睢入泗,泗入淮,以達海。

    水患稍甯。

    昂又以河南入淮非正道,恐卒不能容,複於魚台、德州、吳橋修古長堤;又自東平北至興濟鑿小河十二道,入大清河及古黃河以入海。

    河口各建石堰,以時啟閉。

    蓋南北分治,而東南則以疏為主雲。

     六年二月以劉大夏為副都禦史,治張秋決河。

    先是,河決張秋戴家廟,掣漕河與汶水合而北行,遣工部侍郎陳政督治。

    政言:“河之故道有二:一在荥澤孫家渡口,經硃仙鎮直抵陳州;一在歸德州飲馬池,與亳州地相屬。

    舊俱入淮,今已淤塞,因緻上流沖激,勢盡北趨。

    自祥符孫家口、楊家口、車船口,蘭陽銅瓦廂決為數道,俱入運河。

    於是張秋上下勢甚危急,自堂邑至濟甯堤岸多崩圮,而戴家廟減水閘淺隘不能洩水,亦有沖決。

    請浚舊河以殺上流之勢,塞決河以防下流之患。

    ”政方漸次修舉,未幾卒官。

    帝深以為憂,命廷臣會薦才識堪任者。

    佥舉大夏,遂賜敕以往。

     十二月,巡按河南禦史塗升言:“黃河為患,南決病河南,北決病山東。

    昔漢決酸棗,複決瓠子;宋決館陶,複決澶州;元決汴梁,複決蒲口。

    然漢都關中,宋都大梁,河決為患,不過瀕河數郡而已。

    今京師專藉會通河歲漕粟數百萬石,河決而北,則大為漕憂。

    臣博采與論,治河之策有四: “一曰疏浚。

    荥、鄭之東,五河之西,飲馬、白露等河皆黃河由渦入淮之故道。

    其後南流日久,或河口以淤高不洩,或河身狹隘難容,水勢無所分殺,遂泛濫北決。

    今惟?麗上流東南之故道,相度疏浚,則正流歸道,馀波就壑,下流無奔潰之害,北岸無沖決之患矣。

    二曰扼塞。

    既殺水勢於東南,必須築堤岸於西北。

    黃陵岡上下舊堤缺壞,當度下流東北形勢,去水遠近,補築無遺,排障百川悉歸東南,由淮入海,則張秋無患,而漕河可保矣。

    ”三曰用人,薦河南佥事張鼐。

    四曰久任,則請專信大夏,且於歸德或東昌建公廨,令居中裁決也。

    帝以為然。

      七年五月命太監李興、平江伯陳銳往同大夏共治張秋。

    十二月築塞張秋決口工成。

    初,河流湍悍,決口闊九十馀丈,大夏行視之,曰:“是下流未可治,當治上流。

    ”於是即決口西南開越河三裡許,使糧運可濟,乃浚儀封黃陵岡南賈魯舊河四十馀裡,由曹出徐,以殺水勢。

    又浚孫家渡口,别鑿新河七十馀裡,導使南行,由中牟、颍川東入淮。

    又浚祥符四府營淤河,由陳留至歸德分為二。

    一由宿遷小河口,一由亳渦河,俱會於淮。

    然後沿張秋兩岸,東西築台,立表貫索,聯巨艦穴而窒之,實以土。

    至決口,去窒沉艦,壓以大埽,且合且決,随決随築,連晝夜不息。

    決既塞,缭以石堤,隐若長虹,功乃成。

    帝遣行人赍羊酒往勞之,改張秋名為安平鎮。

     大夏等言:“安平鎮決口已塞,河下流北入東昌、臨清至天津入海,運道已通,然必築黃陵岡河口,導河上流南下徐淮,庶可為運道久安之計。

    ”廷議如其言。

    乃以八年正月築塞黃陵岡及荊隆等口七處,旬有五日而畢。

    蓋黃陵岡居安平鎮之上流,其廣九十馀丈,荊隆等口又居黃陵岡之上流,其廣四百三十馀丈。

    河流至此寬漫奔放,皆喉襟重地。

    諸口既塞,於是上流河勢複歸蘭陽、考城,分流迳徐州、歸德、宿遷,南入運河,會淮水,東注於海,南流故道以複。

    而大名府之長堤,起胙城,曆滑縣、長垣、東明、曹州、曹縣抵虞城,凡三百六十裡。

    其西南荊隆等口新堤起于家店,曆銅瓦廂、東橋抵小宋集,凡百六十裡。

    大小二堤相翼,而石壩俱培築堅厚,潰決之患於是息矣。

    帝以黃陵岡河口功成,敕建黃河神祠以鎮之,賜額曰昭應。

    其秋,召大夏等還京。

    荊隆即金龍也。

     十一年,河決歸德。

    管河工部員外郎謝緝言:黃河一支,先自徐州城東小浮橋流入漕河,南抵邳州、宿遷。

    今黃河上流於歸德州小壩子等處沖決,與黃河别支會流,經宿州、睢甯,由宿遷小河口流入漕河。

    於是小河口北抵徐州水流漸細,河道淺阻。

    且徐、呂二洪,惟賴沁水接濟,自沁源、河内、歸德至徐州小浮橋流出,雖與黃河異源,而比年河、沁之流合而為一。

    今黃河自歸德南決,恐牽引沁水俱往南流,則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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