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卷 馬當神風送滕王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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獲厚利。

    勃當備牲牢酒禮至于廟下,拜謝尊神,以表吾心。

    ”老人見說,俯首而笑:“子适來言供備牲牢者,何牢也?吾聞少牢者羊,太牢者牛。

    禮,諸侯無故不殺牛,大夫無故不殺羊。

    吾豈可以一帆風,而受子之厚獻乎!吾水府以好生為德,殺生以祀,吾亦不敢享也,更不必費子措置。

    适來觀子廟下留題,有伴我清幽之意,吾亦甚喜。

     但子命數未終,凡限未絕,更俟數年,吾當圖相會耳。

    ”王勃遂稽首拜謝道:“願從尊命!然勃之壽算前程,可得聞乎?”老叟道:“壽算者陰府主之,不敢輕洩天機,而招陰禍。

    吾言子之窮通,無害也。

    吾觀子之軀,神強而骨弱,氣清體羸,況子腦骨虧陷,目睛不全,子雖有子建之才,高士之俊,終不能貴矣。

    況富貴乃神主之,人之一锺一粟,皆由分定,何況卿相乎?昔孔子大聖,為帝王師範,尚不免陳蔡之厄,所謂秀而不實者也。

    子但力行善事,自有天曹注福,窮通壽夭,皆不足計矣!子切記之!”于是與勃作别。

     叟行數步,複又走回,對王勃道:“吾有少意相托:子若過長蘆之祠,當買陰帛,與我焚之。

    ”王勃道:“此何由也?” 老叟道:“吾昔負長蘆之神薄債未償,子可與吾償之。

    ”王勃道:“非勃不舍,适來觀上聖殿上金錢堆積如山,何不以此還之?”老叟道:“汝不知殿上之錢,皆是貪利酷求之人,害物私心之輩,損人益己,克衆成家,偶一過此,妄求非福,神不危而心自危之,所以求獻于廟。

    此乃枉物,譬如吾之贓矣,焉敢用哉!”王勃再拜受教。

    老叟即化清風而去。

     王勃駭然,仍攜金帛之類,離馬當出,趁船徑往長蘆,每思神所說“腦骨虧陷,目睛不全,終不能貴”,心懷怏怏不樂。

     船至長蘆,正忘神叟所囑化财還債之言,忽然寒風大作,雪浪翻空,群鴉繞船,噪聲不絕。

    其鴉或歇桅橹,或落船頭,船不能進。

    滿船人莫不驚駭畏懼。

    王勃亦自駭然,乃問舟人:“此是何處?”舟人道:“此是長蘆地方。

    ”王勃聽了,方想江神之言,遂焚香默禱江神,候風息上岸,買金錢答還。

    祝畢,香煙未絕,群鴉皆散,浪息風平,于是一船人莫不欣喜。

    次日舟人以船泊岸,王勃買金錢十萬下船,複至夜來風起之處焚化,船乃前進。

    後來羅隐先生到此,曾作八句詩道:江神有意憐才子,倏忽威靈助去程。

     一夕清風雷電疾,滿碑佳句雪冰清。

     直教麗藻傳千古,不但雄名動兩京。

     不是明靈祐祠客,洪都佳景絕無聲。

     王勃親遠任海隅,策騎往省,至一驿舍,欲求暫歇。

    方詢問驿吏,忽聞驿堂上一人口呼:“王君,久不拜見,今日何由至此?”王勃聞言大驚,視之略有面善,似曾相識,忘其姓名。

    隻見其人道:“王君何忘乎?昔日洪府相會,學士宇文鈞也。

    ”勃大喜,乃整衣而揖。

    遂邀王勃同坐。

    叙話間,命驿史獻茶。

    茶罷,學士道:“某想昔日洪府之樂,安知今日有海道之憂,豈不悲哉!”王勃道:“學士因何至此?”學士道:“鈞累任教授,後越阙為右司谏官。

    唐天子欲征高麗,鈞直谏,觸犯龍顔,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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