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洞房匪友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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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五爺進房。

    ”代他換了衣裳,說:“怎麼幹,羞人答答的,怎麼?”媽媽說:“做富貴吃交杯盞,此是百年大事,要緊!”于是,五爺喝一口,媽媽遞了姑娘,五爺說:“他不會吃,待我自飲了罷!”做過富貴,五爺同陶口兀子家去,微賭一刻回來,同了張媽媽吃了晚飯。

     再言五爺照看一會燈火,人雖極窮,心内明白,該當後來富貴雙全,此是後話。

     再言張媽媽回去安歇,五爺把燈一吹,上床同姑娘成周公之禮。

    天還未亮,五爺爬起來,眼一擦,推開蘆巴門到了街上,一直奔西門城腳根,到了叉雞王二家賭錢,到晚方回。

     再言孝姑見五爺出去,一定做生意去了。

    早起三光,遲起三荒。

    此刻不來,是出恭去了。

    又過一刻不來,姑娘說:“一定被人拉到茶館去了。

    昨日我聽見到有好幾桌酒,果真名不虛傳。

    怎怕吃茶去了!”他就睜開兩眼,下床往外面的一看,不由的一陣傷心,暗暗掉下淚來:“我好苦命那!誰知張媽媽代我做媒,嫁了這麼個丈夫!原來居的草房,蘆巴門。

    ”随即推好門,坐在床邊上,呆呆的過了一會,聽見蘆巴門響,姑娘認做五爺回來,不期原來是張媽媽來了。

    手中拎了一個提盒,裡面一個油輾子,一把梳子,一個油碟子,一根繩子,還有零零星星東西。

    叫了一聲:“姑娘!”他就到了外面,沖了一個錢水,買一個大肉包子,帶來與姑娘吃。

    姑娘那裡吃得下去,隻得下床梳梳頭,沒有鏡子,自己走到破水缸面前一照。

    張媽媽望着姑娘,不由的一陣心酸,舍不得,自己罵着自己:“老騷拇,你看依了強氏,自己損了壽了。

    ”說:“姑娘,你莫怪我,皆因你家繼母心腸狠,我也不能盡說。

    姑娘,隻怨你命罷,姑娘呀!我去了,再來看你吧。

    ”說了一聲,走了。

    以後逢時遇節,缺柴少米,虧張媽媽随時周濟。

     再言孝姑娘見丈夫出去,至晚不歸,一連去了七天,到第八天,五爺回來。

    姑娘站起,喊了一聲:“五爺!”一把抓住:“你早出晚歸,作何生意?”五爺言:“叫聲奶奶,你真正的好懸呀!你也不訪訪我的底子,就嫁了我了?奶奶,待我告訴,你耳朵聽着了:待我說一個官銜你聽,聽聽真個,我是朝廷逆子的花頭的頑民,鴉子的魔頭,米裡的蠹蟲,按上界燒酒星君臨凡,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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