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七回 鄧士載偷度陰平 諸葛瞻戰死綿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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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各用繩索束腰,攀木挂樹,魚貫而進。

    行險僥幸。

    鄧艾、鄧忠,并二千軍,及開山壯士,皆度了摩天嶺。

    鳯兮鳳兮,以摩天之翅飛過摩天之嶺矣。

    方纔整頓衣甲器械而行,忽見道傍有一石碣,上刻:“丞相諸葛武侯題”。

    其文雲:“二火初興,有人越此。

    二士争衡,不久自死。

    ”“二火”者,炎字也。

    “二火初興”,乃炎興元年也。

    “二士”者,鄧士載與鐘士季也。

    “不久自死”者,二人争功而皆被殺也。

    武侯之神,至于如此,則此處亦可謂之武侯再顯聖也矣。

    艾觀訖大驚,慌忙對碣再拜曰:“武侯真神人也!艾不能以師事之,惜哉!”後人有詩曰: 陰平峻嶺與天齊,玄鶴徘徊尚怯飛。

    鄧艾裹氈從此下,誰知諸葛有先機。

     卻說鄧艾暗度陰平,引兵行時,又見一個大空寨。

    左右告曰:“聞武侯在日,曾撥一千兵守此險隘。

    今蜀主劉禅廢之。

    ”補叙前事,又與武侯臨終之語相應。

    艾嗟呀不已,乃謂衆人曰:“吾等有來路而無歸路矣!前江油城中,糧食足備,汝等前進可活,後退即死,須并力攻之。

    ”置之死地而後生,置之亡地而後存,即韓信背水陣之意。

    衆皆應曰:“願死戰!”于是鄧艾步行,引二千餘人,星夜倍道來搶江油城。

     卻說江油城守将馬邈,聞東川已失,雖為準備,隻是提防大路;又仗着姜維全師守住劍閣關,遂将軍情不以為重。

    當日操練人馬回家,與妻李氏擁爐飲酒。

    飲醇酒,近婦人,何其樂也。

    其妻問曰:“屢聞邊情甚急,将軍全無憂色,何也?”邈曰:“大事自有姜伯約掌握,幹我甚事?”馬邈與後主正是一對,有是君必有是臣。

    其妻曰:“雖然如此,将軍所守城池,不為不重。

    ”邈曰:“天子聽信黃皓,溺于酒色,吾料禍不遠矣。

    魏兵若到,降之為上,何必慮哉?”立定主意。

    其妻大怒,唾邈面曰:“汝為男子,先懷不忠不義之心,枉受國家爵祿,吾有何面目與汝相見耶!”馬邈與李氏卻不是一對,有是夫不意有是妻。

    馬邈羞慚無語。

    忽家人慌入報曰:“魏将鄧艾不知從何而來,引二千餘人,一擁而入城矣!”陳後主正在宮中飲酒賦詩,而韓擒虎已到。

    馬邈之事将毋同。

    邈大驚,慌出納降,拜伏于公堂之下,泣告曰:“某有心歸降久矣。

    今願招城中居民,及本部人馬,盡降将軍。

    ”此等老主意已在擁爐時算定。

    艾準其降。

    遂收江油軍馬于部下調遣,一向都是步卒,此處方纔有馬。

    即用馬邈為鄉導官。

    忽報馬邈夫人自缢身死。

    夏侯女但知有夫婦,馬邈之妻獨知有君臣,其節義更勝夏侯女矣。

    艾問其故,邈以實告。

    艾感其賢,令厚禮葬之,親往緻祭。

    魏人聞者,無不嗟歎。

    後人有詩贊曰: 後主昏迷漢祚颠,天差鄧艾取西川。

    可憐巴蜀多名将,不及江油李氏賢。

     鄧艾取了江油,遂接陰平小路諸軍,皆到江油取齊,徑來攻涪城。

    部将田續曰:“我軍涉險而來,甚是勞頓,且當休養數日,然後進兵。

    ”艾大怒曰:“兵貴神速,汝敢亂我軍心耶!”喝令左右推出斬之。

    衆将苦告方免。

    為後文田續殺艾伏線。

    艾自驅兵至涪城。

    城内官吏軍民疑從天降,盡皆投降。

    蜀人飛報入成都。

    後主聞知,慌召黃皓問之。

    皓奏曰:“此詐傳耳。

    神人必不肯誤陛下也。

    ”鄧艾如從天降,疑有神人助之,若後主則非神人之所能助矣。

    後主又宣師婆問時,卻不知何處去了。

    土神逃走了。

    此時遠近告急表文,一似雪片,往來使者,聯絡不絕。

    此時何不治黃皓隐匿之罪?後主設朝計議,多官面面相觑,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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