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二回 救壽春于诠死節 取長城伯約鏖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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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葛恪之進兵于新城,魏無釁之可窺;若孫綝之進兵于壽春,則乘魏之釁而動矣。

    毋丘儉之讨司馬昭,猶懼吳之襲其後;若諸葛誕之讨司馬昭,則吳且為之援矣。

    綝之事易于恪,誕之事易于儉,而迄無成功者,是綝之才不如恪,誕之才亦不如儉也。

    然吳有不降賊之将,則于诠一人為忠臣;魏有不降賊之兵,則諸葛誕數百人皆義士。

    君子謂吳之一人,可以愧吳之衆人;而誕之數百人,愈以重誕之一人雲。

     “威克厥愛”,為将之道固然,而用法太嚴,禦人太酷,又必敗之理也。

    朱異不殺,則吳将不至離心;文欽不誅,則魏将不至解體。

    讀書至此,可為嚴酷之戒。

     曹操築土城于潼關之西,地高而無水患;司馬昭築土城于淮水之南,地卑而有水患。

    無水患,則城難堕;有水患,則城易堕也。

    而天雨不降,淮水不發。

    與壽春相拒數月,而曾不得上方谷一日之雨;以淮河之勢,而曾不及鐵籠山一井之漲溢。

    此實天意,豈人事哉!此谯周《仇國論》之所作也。

     谯周《仇國論》,不過以成敗利鈍為言耳。

    其不作于武侯伐魏之時,而作于姜維伐魏之時者,蓋武侯“非所逆睹”一語,已足以破之矣。

    使人盡明哲,孰竭愚忠?使人盡知天,孰盡人事?故後世人臣有報國之志者,願讀《出師表》,不願讀《仇國論》。

     聞魏之釁而起,聞吳之敗而止,此姜維五伐中原之師,所以一出而即返。

    前于三伐、四伐之時,魏軍中早有一鄧艾為之設謀,為之畫策,而維與艾尚未識面;直至此回,而又先見其子,後見其父。

    及既見之後,而又略戰而退,未及大決雌雄。

    其事之纡徐,文之曲折如此。

    讀書至此,又樂得而觀其後矣。

     卻說司馬昭聞諸葛誕會合吳兵前來決戰,乃召散騎長史斐秀、黃門伺郎鐘會,商議破敵之策。

    鐘會曰:“吳兵之助諸葛誕,實為利也;以利誘之,則必勝矣。

    ”利與義相對,不為義則必為利。

    為魏讨賊者義也。

    會以吳人為為利,則誕之義可知矣。

    昭從其言,遂令石苞、周太引兩軍于石頭城埋伏,王基、陳骞領精兵在後,卻令偏将成倅引兵數萬先去誘敵。

    又令陳俊引車仗牛馬驢騾,裝載賞軍之物,四面聚集于陣中,如敵來則棄之。

    是日諸葛誕令吳将朱異在左,文欽在右。

    見魏陣中人馬不整,誕乃大驅士馬徑進。

    成倅退走,誕驅兵掩殺,見牛馬驢騾遍滿郊野,南兵争取,無心戀戰。

    此曹操破文醜之計,其解渭橋之危亦以此。

    忽然一聲炮響,兩路兵殺來:左有石苞,右有周太。

    誕大驚,急欲退時,王基、陳骞精兵殺到。

    誕兵大敗。

    司馬昭又引兵接應。

    誕引敗兵奔入壽春,閉門堅守。

    昭令兵四面圍困,并力攻城。

     時吳兵退屯安豐,魏主車駕駐于項城。

    鐘會曰:“今諸葛誕雖敗,壽春城中糧草尚多,更有吳兵屯安豐以為犄角之勢。

    今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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