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荊州城公子三求計 博望坡軍師初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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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目視玄德。

    玄德曰:“容徐思良策。

    ”遂辭出。

    回至館驿,孔明曰:“景升欲以荊州付主公,奈何卻之?”玄德曰:“景升待我,恩禮交至,安忍乘其危而奪之?”孔明歎曰:“真仁慈之主也!”此時玄德若取了荊州,省卻後來無數手腳矣。

    使非玄仁慈,安得文字曲折。

     正商論間,忽報公子劉琦來見。

    玄德接入。

    琦泣拜曰:“繼母不能兼容,性命隻在旦夕,望叔父憐而救之。

    ”前于徐庶未來之先,已早為此處伏下一筆。

    玄德曰:“此賢侄家事耳,奈何問我?”孔明微笑。

    玄德求計于孔明,孔明曰:“此家事,亮不敢與聞。

    ”少時,玄德送琦出,附耳低言曰:“來日我使孔明回拜賢侄,可如此如此,彼定有妙計相告。

    ”此處不即說明求計之法,叙事妙品。

    琦謝而去。

    次日,玄德隻推腹痛,乃浼孔明代往回拜劉琦。

    孔明允諾,來至公子宅前,下馬入見公子。

    公子邀入後堂。

    茶罷,琦曰:“琦不見容于繼母,幸先生一言相救。

    ”此劉琦第一番求計。

    孔明曰:“亮客寄于此,豈敢與人骨肉之事?倘有漏洩,為害不淺。

    ”說罷,起身告辭。

    此孔明第一次推卻。

    ○第一次說所以不敢言之故。

    琦曰:“既承光顧,安敢漫别?”乃挽留孔明入密室共飲。

    飲酒之間,琦又曰:“繼母不見容,乞先生一言救我。

    ”此劉琦第二番求計。

    孔明曰:“此非亮所敢謀也。

    ”言訖,又欲辭去。

    此孔明第二次推卻。

    第二次隻一語謝之。

    琦曰:“先生不言則已,何便欲去?”孔明乃複坐。

    琦曰:“琦有一古書,請先生一觀。

    ”幻甚。

    乃引孔明登一小樓。

    自後堂而密室,自密室而小樓,寫得曲細。

    孔明曰:“書在何處?”琦泣拜曰:“繼母不見容,琦命在旦夕,先生忍無一言相救乎?”此劉琦第三番求計。

    孔明作色而起,便欲下樓,此孔明第三次推卻。

    ○第三次不答一語。

    隻見樓梯已撤去。

    此玄德附耳低言之計也,妙在此處寫出。

    琦告曰:“琦欲求教良策,先生恐有洩漏,不肯出言。

    今日上不至天,下不至地,出君之口,入琦之耳,可以賜教矣。

    ”此時并無隔屏竊聽之人。

    孔明曰:“疏不間親,亮何能為公子謀?”妙在此時還不肯說,又複作難,曲折之甚。

    琦曰:“先生終不幸教琦乎!琦命固不保矣,請即死于先生之前。

    ”乃掣劍欲自刎。

    此亦玄德附耳低言之計也,妙在此處寫出。

    孔明止之曰:“已有良策。

    ”至此方說,亦是水窮山盡,絕處逢生。

    琦拜曰:“願即賜教。

    ”孔明曰:“公子豈不聞申生、重耳之事乎?申生在内而亡,重耳在外而安。

    劉琦請孔明觀古書,此卻是孔明教劉琦觀古書。

    今黃祖新亡,江夏乏人守禦,公子何不上言,乞屯兵守江夏,則可以避禍矣。

    ”或笑孔明為劉琦畫策,不過是“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耳,何須如此作難方纔說出?不知走非容易,使人不知是走,方是會走;若使人知其走,便走不成、走不脫矣。

    琦再拜謝教,乃命人取梯送孔明下樓。

    今之求人畫策者,偏會拔短梯。

    一笑。

    孔明辭别,回見玄德,具言其事。

    玄德大喜。

     次日,劉琦上言欲守江夏,劉表猶豫未決,請玄德共議。

    玄德曰:“江夏重地,固非他人可守,正須公子自往。

    東南之事,兄父子當之;西北之事,備願當之。

    ”使劉表當孫權,而自當曹操,亦孔明所教也。

    表曰:“近聞曹操于邺郡作玄武池以練水軍,必有南征之意,不可不防。

    ”劉表正欲防孫權,因玄德說出曹操,便順口說防曹操。

    玄德曰:“備已知之,兄勿憂慮。

    ”遂拜辭回新野。

    劉表令劉琦引兵三千往江夏鎮守。

    為後玄德走江夏張本。

     卻說曹操罷三公之職,自以丞相兼之。

    以毛玠為東曹掾,崔琰為西曹掾,司馬懿為文學掾。

    懿字仲達,河内溫人也。

    颍川太守司馬隽之孫,京兆尹司馬防之子,主簿司馬朗之弟也。

    叙司馬懿獨詳其家世,蓋在魏未代漢之先,早為晉之代魏伏筆。

    妙。

    自是文官大備,乃聚武将商議南征。

    夏侯惇進曰:“近聞劉備在新野,每日教演士卒,必為後患,可早圖之。

    ”操即命夏侯惇為都督,于禁、李典、夏侯蘭、韓浩為副将,領兵十萬,直抵博望城以窺新野。

    不窺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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