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回 呂奉先射戟轅門 曹孟德師敗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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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令高順守小沛,自己仍回徐州去了。

    玄德既失徐州,又失小沛,雖皆因翼德起釁,然實陳宮構之也。

     卻說玄德前奔許都,到城外下寨,先使孫幹來見曹操,言被呂布追逼,特來相投。

    操曰:“玄德與吾兄弟也。

    ”奸甚。

    便請入城相見。

    次日,玄德留關、張在城外,自帶孫幹、糜竺入見操。

    操待以上賓之禮。

    玄德備訴呂布之事,操曰:“布乃無義之輩,吾與賢弟拼力誅之。

    ”又是一個呼賢弟的。

    幸翼德此時不在側耳。

    玄德稱謝。

    操設宴相待,至晚送出。

    荀彧入見曰:“劉備,英雄也。

    今不早圖,後必為患。

    ”操不答。

    彧出,郭嘉入。

    操曰:“荀彧勸我殺玄德,當如何?”嘉曰:“不可。

    主公興義兵,為百姓除暴,惟仗信義以招俊傑,猶懼其不來也。

    今玄德素有英雄之名,以困窮而來投,若殺之,是害賢也。

    天下智謀之士,聞而自疑,将裹足不前,主公誰與定天下乎?夫除一人之患,以阻四海之望,安危之機,不可不察。

    ”數語非為玄德,實為曹操。

    操大喜曰:“君言正合吾心。

    ”次日即表薦劉備領豫州牧。

    程昱谏曰:“劉備終不為人之下,不如早圖之。

    ”操曰:“方今正用英雄之時,不可殺一人而失天下之心。

    此郭奉孝與吾有同見也。

    ”操非不欲殺備,但欲使呂布殺之、袁術殺之,必不欲自殺之也。

    奸雄奸雄。

    遂不聽昱言,以兵三千、糧萬斛送與玄德,使往豫州到任,進兵屯小沛,招集原散之兵攻呂布。

     玄德至豫州,令人約會曹操。

    操正欲起兵自往征呂布,忽流星馬報說:“張濟自關中引兵攻南陽,為流矢所中而死。

    濟侄張繡統其衆,用賈诩為謀士,結連劉表,屯兵宛城,欲興兵犯阙奪駕。

    ”補接處如奇峰矗起。

    操大怒,欲興兵讨之,又恐呂布來侵許都,乃問計于荀彧。

    彧曰:“此易事耳。

    呂布無謀之輩,見利必喜。

    明公可遣使往徐州,加官賜賞,令與玄德解和。

    荀彧前欲使二人相鬥,今又欲使二人相和,變幻百出。

    布喜,則不思遠圖矣。

    ”操曰:“善。

    ”遂差奉軍都尉王則,赍官诰并和解書,往徐州去訖;一面起兵十五萬,親讨張繡,分軍三路而行,以夏侯惇為先鋒。

    軍馬至淯水下寨。

    賈诩勸張繡曰:“操兵勢大,不可與敵,不如舉衆投降。

    ”張繡從之,使賈诩至操寨通款。

    操見诩應對如流,甚愛之,欲用為謀士。

    诩曰:“某昔從李傕,得罪天下;自知之明。

    今從張繡,言聽計從,未忍棄之。

    ”為下文攻曹操張本。

    乃辭去。

    次日,引繡來見操,操待之甚厚。

    引兵入宛城屯劄,餘軍分屯城外,寨栅聯絡十餘裡。

    一住數日,繡每日設宴請操。

     一日操醉,退入寝所,私問左右曰:“此城中有妓女否?”因酒及色,阿瞞頗露本相。

    操之兄子曹安民知操意,乃密對曰:“昨晚小侄窺見館舍之側有一婦人,生得十分美麗。

    問之,即繡叔張濟之妻也。

    ”操聞言,便令安民領五十甲兵往取之。

    須臾,取到軍中,以軍中作桑中。

    操見之,果然美麗。

    問其姓,婦答曰:“妾乃張濟之妻鄒氏也。

    ”操曰:“夫人識吾否?”鄒氏曰:“久聞丞相威名,今夕幸得瞻拜。

    ”“今夕何夕,見此良人。

    ”操曰:“吾為夫人故,特納張繡之降。

    不然,滅族矣。

    ”忽将大人情賣與婦人,确是醉後狂語。

    鄒氏拜曰:“實感再生之恩。

    ”操曰:“今日得見夫人,乃天幸也。

    今宵願同枕席,随吾還都安享富貴,何如?”醜極。

    鄒氏拜謝。

    是夜,共宿于帳中。

    郭汜之妻妒,張濟之妻淫,皆黨惡之報。

    鄒氏曰:“久住城中,繡必生疑,亦恐外人議論。

    ”操曰:“明日同夫人去寨中住。

    ”可稱壓寨夫人。

    次日,移于城外安歇,喚典韋就中軍帳房外宿衛,他人非奉呼喚,不許辄入。

    因此,内外不通。

    操每日與鄒氏取樂,不想歸期。

    奸雄如操,至此亦流連忘返,色之于人,甚矣哉!張繡家人密報繡。

    繡怒曰:“操賊辱我太甚!”張繡尚有廉恥。

    若使勢利無恥者,當認曹操為繼叔矣。

    便請賈诩商議。

    诩曰:“此事不可洩漏。

    來日等操出帳議事,如此如此。

    ” 次日,操坐帳中,張繡入告曰:“新降兵多有逃亡者,乞移屯中軍。

    ”操許之。

    繡乃移屯其軍。

    分為四寨,刻期舉事。

    賈诩之謀甚細密。

    因畏典韋勇猛,急切難近,乃與偏将胡車兒商議。

    那胡車兒力能負五百斤,日行七百裡,亦異人也。

    當下獻計于繡曰:“典韋之可畏者,雙鐵戟耳。

    主公明日可請他來吃酒,使盡醉而歸,那時某便混入他跟來軍士數内。

    偷入帳房,先盜其戟,此人不足畏矣。

    ”既請吃酒,何不便于酒中置毒?既可偷入帳房,何不便刺典韋,且何不竟刺曹操耶?車兒計不及此,蓋天未欲死操也。

    繡甚喜,預先準備弓箭、甲兵,告示各寨。

    至期,令賈诩緻意,請典韋到寨,殷勤待酒。

    至晚醉歸,胡車兒雜在衆人隊裡,直入大寨。

    隻叙得一半。

    是夜,曹操于帳中與鄒氏飲酒。

    忽聽帳外人言馬嘶,捉奸的來了。

    操使人觀之。

    回報:“是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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