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回 除兇暴呂布助司徒 犯長安李傕聽賈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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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盡行釋放。

    好。

    但系董卓親屬,不分老幼,悉皆誅戮,卓母亦被殺。

    是弒何太後之報。

    ○董卓收得好兒子,此妪養得好兒子。

    卓弟董旻、侄董璜,皆斬首号令。

    收籍塢中所蓄,黃金數十萬,白金數百萬,绮羅、珠寶、器皿、糧食不計其數。

    刻剝民脂民膏,而今安在哉!可為貪夫之戒。

    回報王允,允乃大犒軍士,設宴于都堂,召集衆官酌酒稱慶。

    正飲宴間,忽人報曰:“董卓暴屍于市,忽有一人伏其屍而大哭。

    ”允怒曰:“董卓伏誅,士民莫不稱賀,此何人獨敢哭耶!”遂喚武士:“與吾擒來!”須臾擒至。

    衆官見之,無不驚駭,原來那人不是别人,乃侍中蔡邕也。

    蔡邕之哭董卓,亦如栾布之哭彭越。

    允叱曰:“董卓逆賊,今日伏誅,國之大幸。

    汝為漢臣,乃不為國慶,反為賊哭,何也?”邕伏罪曰:“邕雖不才,亦知大義,豈肯背國而向卓?隻因一時知遇之感,不覺為之一哭。

    自知罪大,願公見原,倘得黔音鉗。

    首刖足,使續成漢史,以贖其辜,邕之幸也。

    ”若使邕成漢史,當奪範晔、陳壽之席。

    衆官惜邕之才,皆力救之。

    太傅馬日磾亦密謂允曰:“伯喈曠世逸才,若使續成漢史,誠為盛事。

    且其孝行素着,若遽殺之,恐失人望。

    ”本是全孝不在忠,今<琵琶>曲本反說他全忠不能至孝,誣之甚矣。

    允曰:“昔孝武不殺司馬遷,後使作史,遂緻謗書流于後世。

    方今國運衰微,朝政錯亂,不可令佞臣執筆于幼主左右,使吾等蒙其讪議也。

    ”王允所見亦是,恐其叙董卓處有曲筆耳。

    日磾無言而退,私謂衆官曰:“王允其無後乎!善人國之紀也,制作國之典也。

    滅紀廢典,豈能久乎?”當下王允不聽馬日磾之言,命将蔡邕下獄中缢死,同一死也,若前日不從董卓而為卓所殺,豈不善乎?吾為邕惜之。

    一時士大夫聞者,盡為流涕。

    後人論蔡邕之哭董卓固自不是,允之殺之亦為已甚。

    有詩歎曰:董卓專權肆不仁,侍中何自竟亡身?當時諸葛隆中卧,安肯輕身事亂臣! 且說李傕、郭汜、張濟、樊稠逃居陝西,使人至長安上表求赦。

    王允曰:“卓之跋扈,皆此四人助之。

    今雖大赦天下,獨不赦此四人。

    ”先赦其罪,後散其兵,而後圖之,未為晚也。

    此是王允失算。

    使者回報李傕。

    傕曰:“求赦不得,各自逃生可也。

    ”謀士賈诩曰:“諸君若棄軍單行,則一亭長能縛君矣。

    不若誘集陝人,并本部軍馬,殺入長安,與董卓報仇。

    事濟,奉朝廷以正天下;若其不勝,走亦未遲。

    ”隻賈诩一言,便使長安大亂。

    武士兵端,起于說士舌端:可畏哉!傕等然其說,遂流言于西涼州曰:“王允将欲洗蕩此方之人矣!”衆皆驚惶。

    乃複揚言曰:“徒死無益,能從我反乎?”衆皆願從。

    于是聚衆十餘萬,分作四路,殺奔長安來。

    路逢董卓女婿中郎将牛輔,引軍五千人,欲去與丈人報仇。

    卓有二婿,李儒伏誅,牛輔漏網,何也?李傕便與合兵,使為前驅。

    四人陸續進發。

     王允聽知西涼兵來,與呂布商議。

    布曰:“司徒放心。

    量此鼠輩,何足數也!”遂引李肅将兵出敵。

    肅當先迎戰,正與牛輔相遇,大殺一陣。

    牛輔抵敵不過,敗陣而去。

    不想是夜二更,牛輔乘肅不備,竟來劫寨。

    肅軍亂竄,敗走三十餘裡,折軍大半。

    來見呂布,布大怒,曰:“汝何挫吾銳氣!”遂斬李肅,懸頭軍門。

    慣勸人殺父之報。

    不用别人殺之,即用殺父之人殺之,此天道之巧。

    次日,呂布進兵,與牛輔對敵。

    量牛輔如何敵得呂布,仍複大敗而走。

    是夜牛輔喚心腹人胡赤兒商議曰:“呂布骁勇,萬不能敵。

    不如瞞了李傕等四人,暗藏金珠,與親随三五人棄軍而去。

    ”賊徒身分,正堪為董卓之婿。

    胡赤兒應允。

    是夜收拾金珠,棄營而走,随行者三四人。

    将渡一河,赤兒欲謀取金珠,竟殺死牛輔,将頭來獻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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