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廢漢帝陳留踐位 謀董賊孟德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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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揚言殺賊大勝而回,末世官軍捕盜,往往如此,堂堂宰相,亦為是耶?于城門外焚燒人頭,以婦女财物分散衆軍。

    越騎校尉伍孚,字德瑜,見卓殘暴,憤恨不平。

    嘗于朝服内,披小铠,藏短刀,欲伺便殺卓。

    一日,卓入朝,孚迎至閣下,拔刀直刺卓。

    将叙曹操行刺,卻先有伍孚行刺作引。

    天然奇妙。

    ○孚之勇往直前較勝于操,蓋曹操顧身,伍孚不顧身也。

    卓氣力大,兩手摳住;呂布便入,揪倒伍孚。

    卓問曰:“誰教汝反?”孚瞪目大喝曰:“汝非吾君,吾非汝臣,何反之有!反字駁得快暢。

    汝罪惡盈天,人人願得而誅之,吾恨不車裂汝以謝天下!”卓大怒,命牽出剖剮之。

    孚至死罵不絕口。

    後人有詩贊之曰: 漢末忠臣說伍孚,沖天豪氣世間無。

    朝堂殺賊名猶在,萬古堪稱大丈夫! 董卓自此出入,常帶甲士護衛。

     時袁紹在渤海,聞知董卓弄權,乃差人赍密書來見王允。

    夾寫袁紹緻書,前應懸節出奔,後伏興兵會盟。

    書(曰): 卓賊欺天廢主,人不忍言。

    而公恣其跋扈,如不聽聞,豈報國效忠之臣哉?紹今集兵練卒,欲掃清王室,未敢輕動。

    公若有心,當乘間圖之。

    如有驅使,即當奉命。

     王允得書,尋思無計。

    一日,于侍班閣子内,見舊臣俱在,允曰:“今日老夫賤降,晚間敢屈衆位到舍小酌。

    ”非請衆官吃司徒壽酒,正為天子前日曾吃李儒壽酒耳。

    衆官皆曰:“必來祝壽。

    ”當晚王允設宴後堂,公卿皆至。

    酒行數巡,王允忽然掩面大哭。

    絕不說起胸中心事,突然放聲大哭,一則想着前日天子吃壽酒之眼淚,一則引出今日衆人吃壽酒之眼淚也。

    是至情,亦是妙用。

    衆官驚問曰:“司徒貴誕,何故發悲?”允曰:“今日并非賤降,因欲與衆位一叙,恐董卓見疑,故托言耳。

    董卓欺主弄權,社稷旦夕難保。

    想高皇誅秦滅楚,奄有天下,誰想傳至今日,乃喪于董卓之手:此吾所以哭也。

    ”于是衆官皆哭。

    徒作楚囚相對,亦何益耶?坐中一人,獨撫掌大笑。

    衆人皆哭我獨笑,的是妙人。

    曰:“滿朝公卿,夜哭到明,明哭到夜,還能哭死董卓否?”妙語解頤。

    允視之,乃骁騎校尉曹操也。

    畢竟主意全别。

    允怒曰:“汝祖宗亦食祿漢朝,今不思報國,而反笑耶?”操曰:“吾非笑别事,笑衆位無一計殺董卓耳。

    操雖不才,願即斷董卓頭,懸之都門,以謝天下。

    ”其語甚壯。

    允避席問曰:“孟德有何高見?”操曰:“近日操屈身以事卓者,實欲乘間圖之耳。

    有心人。

    今卓頗信操,操因得時近卓。

    聞司徒有七寶刀一口,願借與操,入相府刺殺之,雖死不恨!”袁紹緻書,孟德獻刀,一樣憤激,而操更壯。

    允曰:“孟德果有是心,天下幸甚!”遂親自酌酒奉操。

    操瀝酒設誓,允随取寶刀與之。

    操藏刀,飲酒畢,即起身辭别衆官而去。

    寫得慷慨動色,仿佛荊卿渡易水時。

    衆官又坐了一回,亦俱散訖。

     次日,曹操佩着寶刀,來至相府,問:“丞相何往?”從人雲:“在小閣中。

    ”操徑入。

    見董卓坐于床上,呂布侍立于側。

    讀書者至此,為曹操捏一把汗。

    卓曰:“孟德來何遲?”操曰:“馬羸行遲耳。

    ”虧此一句,後來好逃走。

    卓顧謂布曰:“吾有西涼進來好馬,奉先可親去揀一騎賜與孟德。

    ”多謝。

    少停,當以寶刀奉答。

    布領令而出。

    好機會。

    操暗忖曰:“此賊合死!”我亦謂然。

    即欲拔刀刺之,懼卓力大,未敢輕動。

    有鑒于伍孚之事也。

    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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