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回 議溫明董卓叱丁原 饋金珠李肅說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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絲缰搖玉辔,火龍飛下九天來。

     布見了此馬,大喜,極寫名将愛馬。

    謝肅曰:“兄賜此龍駒,将何以為報?”肅曰:“某為義氣而來。

    豈望報乎!”布置酒相待。

    酒酣,肅曰:“肅與賢弟少得相見,令尊卻常會來。

    ”妙在同鄉人口中稱“令尊”,必謂是姓呂之父矣。

    布曰:“兄醉矣!先父棄世多年,安得與兄相會?”肅大笑曰:“非也!某說今日丁刺史耳。

    ”妙,明明羞他。

    布惶恐曰:“某在丁建陽處,亦出于無奈。

    ”等他自說,妙妙。

    肅曰:“賢弟有擎天駕海之才,四海孰不欽敬?功名富貴,如探囊取物,何言無奈而在人之下乎?”看他逼入去,惡極。

    布曰:“恨不逢其主耳。

    ”等他自說,妙妙。

    肅笑曰:“良禽擇木而栖,賢臣擇主而事。

    見機不早,悔之晚矣。

    ”惡極。

    又逼入。

    布曰:“兄在朝廷,觀何人為世之英雄?”等他先問,妙妙。

    肅曰:“某遍觀群臣,皆不如董卓。

    疾入。

    董卓為人,敬賢禮士,賞罰分明,終成大業。

    ”布曰:“某欲從之,恨無門路。

    ”等他自說,妙妙。

    肅取金珠、玉帶列于布前。

    馬與金珠玉帶,分兩番取出,先後次序得妙。

    布驚曰:“何為有此?”肅令叱退左右,告布曰:“此是董公久慕大名,特令某将此奉獻。

    赤兔馬亦董公所贈也。

    ”至此方纔說明。

    妙極。

    布曰:“董公如此見愛,某将何以報之?”肅曰:“如某之不才,尚為虎贲中郎将;公若到彼,貴不可言。

    ”布曰:“恨無涓埃之功,以為進見之禮。

    ”等他自說,妙妙。

    肅曰:“功在翻手之間,公不肯為耳。

    ”惡極妙極。

    布沉吟良久,曰:“吾欲殺丁原,引軍歸董卓,何如?”此句亦等他自說,惡極妙極。

    肅曰:“賢弟若能如此,真莫大之功也!但事不宜遲,在于速決。

    ”得他自肯,便即催之。

    布與肅約于明日來降,肅别去。

     是夜二更時分,布提刀徑入丁原帳中。

    原正秉燭觀書,見布至,曰:“吾兒來有何事故?”布曰:“吾堂堂丈夫,安肯為汝子乎!”然一堂堂丈夫,又何獨為董卓子乎。

    總是金珠赤兔在那裡說話耳。

    原曰:“奉先何故心變?”布向前,一刀砍下丁原首級,大呼左右:“丁原不仁,吾已殺之。

    肯從吾者在此,不從者自去!”軍士散其大半。

    次日,布持丁原首級,往見李肅。

    肅遂引布見卓。

    卓大喜,置酒相待,卓先下拜曰:“卓今得将軍,如旱苗之得甘雨也。

    ”布納卓坐而拜之曰:“公若不棄,布請拜為義父。

    ”方殺一義父,又拜一義父。

    殺得容易,亦拜得容易。

    卓以金甲錦袍賜布,暢飲而散。

    卓自是威勢越大,自領前将軍事,封弟董旻為左将軍、鄠侯,封呂布為騎都尉、中郎将、都亭侯。

     李儒勸卓早定廢立之計。

    仍接叙到廢立事。

    卓乃于省中設宴會集公卿,令呂布将甲士千餘侍衛左右。

    是日太傅袁隗與百官皆到。

    酒行數巡,卓按劍曰“今上暗弱,不可以奉宗廟。

    吾将依伊尹、霍光故事,特特引二故事,卻是從盧植口中學來,足見其胸中無物。

    廢帝為弘農王,立陳留王為帝。

    有不從者斬!”群臣惶怖莫敢對。

    中軍校尉袁紹挺身出曰:“今上即位未幾,并無失德。

    汝欲廢嫡立庶,非反而何?”勸召外兵者公也,今日罵董卓晚矣。

    卓怒曰:“天下事在我!我今為之,誰敢不從?汝視我之劍不利否?”袁紹亦拔劍曰:“汝劍利,吾劍未嘗不利!”兩個在筵上對敵。

    正是:丁原仗義身先喪,袁紹争鋒勢又危。

     畢竟袁紹性命如何,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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