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張翼德怒鞭督郵 何國舅謀誅宦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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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

    太後密謂曰:“我與汝出身寒微,非張讓等,焉能享此富貴?今蹇碩不仁,既已伏誅,汝何聽信人言,欲盡誅宦官耶?”婦人誤事。

    何進聽罷,出謂衆官曰:“蹇碩設謀害我,可族滅其家。

    其餘不必妄加殘害。

    ”何進如此無用,死不足惜。

    袁紹曰:“若不斬草除根,必為喪身之本。

    ”是。

    進曰:“吾意已決,汝勿多言。

    ”衆官皆退。

    次日,太後命何進參錄尚書事,其餘皆封官職。

    董太後宣張讓等入宮商議,曰:“何進之妹,始初我擡舉他;今日他孩兒即皇帝位,内外臣僚,皆其心腹。

    威權太重,我将如何?”讓奏曰:“娘娘可臨朝,垂簾聽政;封皇子協為王;加國舅董重大官,掌握軍權;重用臣等:張讓意中隻重此句。

    大事可圖矣。

    ”董太後大喜。

    次日設朝,董太後降旨,封皇子協為陳留王,董重為骠騎将軍,張讓等共預朝政。

    何太後見董太後專權,于宮中設一宴,請董太後赴席。

    酒至半酣,何太後起身捧杯再拜曰:“我等皆婦人也,參預朝政非其所宜。

    昔呂後因握重權,宗族千口皆被戮。

    今我等宜深居九重,朝廷大事,任大臣元老自行商議,今國家之幸也。

    願垂聽焉。

    ”董後大怒曰:“汝鸩死王美人,設心嫉妒。

    惡毒。

    分明劈心一拳。

    今倚汝子為君,與汝兄何進之勢,辄敢亂言!吾敕骠騎斷汝兄首,如反掌耳!”何後亦怒曰:“吾以好言相勸,何反怒耶?”董後曰:“汝家屠沽小輩,有何見識!”兩宮互相争競,體統壞盡。

    張讓等各勸歸宮。

     何後連夜召何進入宮,告以前事。

    何進出,召三公共議。

    來早設朝,使廷臣奏“董太後原系藩妃,不宜久居宮中,合仍遷于河間安置”,限日下即出國門。

    一面遣人起送董後,一面點禁軍圍骠騎将軍董重府宅,追索印绶。

    董重知事急,自刎于後堂。

    家人舉哀,軍士方散。

    以外戚殺外戚。

    張讓、段珪見董後一枝已廢,遂皆以金珠玩好結構何進弟何苗并其母舞陽君,令早晚入何太後處善言遮蔽:因此十常侍又得近幸。

    一班女子小人。

     六月,何進暗使人鸩殺董後于河間驿庭。

    稱太後則不可,然迎養宮中,靈帝所以盡子情也。

    出之外藩而又鸩殺之,何進之罪大矣。

    ○今日姓何的弒董後,他日姓董的弒何後,天之報施亦巧。

    舉柩回京,葬于文陵。

    進托病不出。

    司隸校尉袁紹入見進曰:“張讓、段珪等流言于外,言公鸩殺董後,欲謀大事。

    乘此時不誅閹宦,後必為大禍。

    是。

    昔窦武欲誅内豎,機謀不密,反受其殃。

    今公兄弟部曲将吏皆英俊之士,兄弟倒未必。

    若使盡力,事在掌握:此天贊之時,不可失也。

    ”進曰:“且容商議。

    ”左右密報張讓。

    家人骨肉個個向外,進之為人可知矣。

    讓等轉告何苗,又多送賄賂。

    苗入奏何後雲:“大将軍輔佐新君,不行仁慈,專務殺伐。

    今無端又欲殺十常侍,此取亂之道也。

    ”後納其言。

    少頃,何進入白後,欲誅中涓。

    何後曰:“中官統領禁省,漢家故事。

    先帝新棄天下,爾欲誅殺舊臣,非重宗廟也。

    ”進本是沒決斷之人,沒決斷之人幹得甚事?聽太後言,唯唯而出。

    袁紹迎問曰:“大事若何?”進曰:“太後不允,如之奈何?”紹曰:“可召四方英雄之士,勒兵來京,盡誅閹豎。

    此時事急,不容太後不從。

    ”此計壞了。

    進曰:“此計大妙!”偏是此計不妙,他偏說大妙,想何進胸中如漆。

    便發檄至各鎮,召赴京師。

    主薄陳琳曰:“不可!俗雲:‘掩目而捕燕雀’,是自欺也,微物尚不可欺以得志,況國家大事乎?今将軍仗皇威,掌兵要,龍骧虎步,高下在心。

    若欲誅宦官,如鼓洪爐燎毛發耳。

    但當速發雷霆,行權立斷,則天人順之。

    卻反外檄大臣臨犯京阙,英雄聚會,各懷一心,所謂倒持幹戈,授人以柄:功必不成,反生亂矣。

    ”良言碩晝,炳若日星。

    何進笑曰:“此懦夫之見也!”颠倒不聽好人言。

    傍邊一人鼓掌大笑曰:“此事易如反掌,何必多議!”視之,乃曹操也。

    正是: 欲除君側宵人亂,須聽朝中智士謀。

     不知曹操說出甚話來,且聽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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