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回 合青紅兩幫締密約 分黑白全書下定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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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了。

     列位啊,自從盤古以未,雖有那五胡亂華,一統中國的就頭一個是元朝的貴族,這是漢人第一次淪入被奴役的深淵了。

    幸虧坐不到百年,就出一個朱洪武,把那元朝的貴族趕出神州,仍舊是我漢人做皇帝。

    隻是來洪武的出身,列位也都曉得,豈不是替人家看牛小厮!到着沒奈何的時候,還在皇覺寺做過和尚呢。

    萬料不到後來金朝後代女真人的貴族又乘着我們明朝年歲饑荒有了内亂、崇祯皇帝死在煤山的時節,幾個做奸細的範文程、洪承疇、吳三桂,引賊開門,他又進了山海關,強占着北京城,來做我們天朝的皇帝了。

    那時南邊都立着明朝的親王,論理已經得了北方,他也就不當搶到南邊來了。

    不料他狼子野心,得一想十,又帶着許多軍兵,把明朝南邊的親王一個個滅了。

    那南來的兇惡,到一處屠一處的城,不知死了多少忠臣義士,剩下來的,因為逼我們改他的打扮,又不曉得殺了多少。

    當時他有兩句口号,叫做“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

    到今剃頭擔上豎着的那根旗杆,就是當時因為不肯剃頭拿來殺了,把頭挂在旗杆鬥上做榜樣的。

    你道可慘不可慘?他既削平了南北,就想出種種不平暴虐的制度,我一枝筆哪裡寫得盡。

    單隻為防我們漢人造反,更各處要緊的省分駐紮旗兵,監守着我們,還要我們辛苦田地種出來養活他們。

    近來又想出新鮮法子,要想奪我們的各省田地。

    他凡是好的都想歸給他們。

    那狗屁的上谕,反說是滿漢平等,時價估買。

    啊喲!你這班滿清貴族,北邊近京的田地,二百年前已被你們圈占去了,難道南邊的幾畝荒田,你不肯舍免了麼?再說,我們當時的老輩,哪一個不切齒痛恨他?獨可惜各處所起的義兵,都被那班大逆不道的邪說所誤,獨立無助,終究沒有成功。

    直到出了太平天國的洪秀全天王,本來我們漢人可以再見天日了,卻被那曾國藩、左宗棠、李鴻章這些混帳王八羔子豬狗不吃的東西,練着漢兵,反幫清朝殺我漢人。

    咳!這也是滿洲氣數未盡,我再該多吃幾十年的苦。

    若像今日的人心,個個都曉得清朝是應該滅的,就再出幾個曾、左、李也不相幹了。

     諸位要曉得今日的人心,為什麼比從前幾十年明白的多呢?這都是各國交通的好處。

    原來外洋各國,從沒有異種人做皇帝的,就是同種的人暴虐,百姓也就要起來革命。

    我們如今與外國人來往的漸漸的多了,再把孔夫子、孟夫子的說話印證起來,這個道理就明白了。

    将來我們革命成功,外國人哪個不稱贊我國?然而也有一種口口聲聲拍清朝馬屁的外國人,同着幾個亡心昧理的中國人,居然想望清朝立憲。

    列位要曉得“立憲”二字怎麼樣解法。

    外面看看像是照各國的樣子,實在是把權都集在皇帝同幾個大官身上,卻好借着“憲法”二字,用出種種的苛法來壓制我們。

    無論各國立憲,是因為離着封建時代不遠,一時不能到平民執政的時代,就把這立憲做個上下過渡的用法。

    我們已是平民做了皇帝、宰相千百餘年,哪裡還要用着立憲過渡呢?況且立憲實在是有弊病,無論什麼君主立憲、共和立憲,總不免于少數人的私意,平民依舊吃苦。

    将來天下各國定歸還要革命,況且我們又添着一個異種的政府來替我們立憲,哪裡立得好呢?所以我們今日就是同種人來立憲,還要再起革命。

    雖然成功以後,或是因為萬不得已,暫時設立一總統,由大家公舉,或五年一任,或八年一任,年限雖不定,然而不能傳子傳孫呢。

    或者用市民政體,或者竟定為無政府,不設總統也未可知。

    然而必須看那時候我國國民程度了。

    但無論如何,皇位是永遠不能霸占的。

    列位有大本領的出來,替大家辦事,餘外百姓也便萬萬不緻于像今日的樣子,苦的苦到萬分,窮的窮到萬分,他們做皇帝大官的,依舊快活到一萬二千分。

    到那時候,也沒有大财主,也沒有苦百姓,稅也輕了,厘捐稅關也都廢了,兵也少了,從此大家有飯吃了,不愁冷了,于是乎可以太太平平,永遠不要造反革命了。

    這才是我中華民國的萬歲。

     或者難曰:皇帝傳子傳孫是我中國的老例,中國沒有無皇帝的國家。

    唉!列位,要曉得我們中國古時皇帝,也不是世襲的。

    昔者唐堯的父親高辛皇帝死了,大兒子名喚摯,坐了皇帝九年。

    因為無道,經大衆公議,革了他的皇位,立了他的兄弟唐堯做了皇帝。

    堯之兒子不肖,堯請于大衆,尋了一位在曆山耕田的農夫,名叫做舜,遂傳了皇位于他。

    後來舜的兒子又入下流,舜請于大衆,因為當其時有一軍犯鲧之子名叫大禹,着實賢能,遂又傳了皇位于他,他就是夏朝頭代祖宗大禹皇帝了。

    夏禹皇帝因為治了洪水,有大功勞,他的兒子又好,大家公許了承襲,遂變為傳子傳孫的皇帝位了。

    後來孔子知道此事又有點不妙了,于是将堯舜的事迹載在《書經》第一編上頭,叫大家看看,庶幾或者有能照此辦理。

    又在《禮記》上面内有《禮運》一篇,其中亦有孔夫子的說話,言明皇位當由大衆公舉,其言曰:“大同之世,天下為公,選賢與能,使人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使老有所養,幼有所長,壯有所歸”雲雲。

    從此看來,皇帝位置,豈是可以世襲的麼?現今時勢又變了,皇帝位置又當傳賢不傳子。

     至于我們動手革命的時候,外國人不來幫扶清朝,我們一概客禮相待。

    兵力所到的地方,無論他是傳教的、做商人的、來中國遊曆的,都要好好保護。

    或者不願在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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