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回 茅焦解衣谏秦王 李牧堅壁卻桓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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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加兵之名,奈何?”尉缭曰:“趙地大兵強,且有韓、魏為助,未可一舉而滅也。

    韓内附稱藩,則趙失助之半矣。

    王若患伐趙無名,請先加兵于魏。

    趙王有寵臣郭開者,貪得無厭,臣遣弟子王敖往說魏王,使賂郭開而請救于趙王,趙必出兵,吾因以為趙罪,移兵擊之。

    ”秦王曰:“善。

    ”乃命大将桓齮,率兵十萬,出函谷關,聲言伐魏。

    複遣尉缭弟子王敖往魏,付以黃金五萬斤,恣其所用。

     王敖至魏,說魏王曰:“三晉所以能抗強秦者,以唇齒互為蔽也。

    今韓已納地稱藩,而趙王親詣鹹陽,置酒為歡。

    韓、趙連袂而事秦,秦兵至魏,魏其危矣。

    大王何不割邺城以賂趙,而求救于趙?趙如發兵守邺,是趙代魏為守也”魏王曰:“先生度必得之趙王乎?”王敖謬言曰:“趙之用事者郭開,臣素與相善,自能得之。

    ”魏王從其言,以邺郡三城地界,并國書付與王敖,使往趙國求救。

     王敖先以黃金三千斤,交結郭開,然後言三城之事。

    郭開受魏金,謂悼襄王曰:“秦之伐魏,欲并魏也;魏亡,則及于趙矣。

    今彼割邺郡之三城以求救,王宜聽之。

    ”悼襄王使扈辄率師五萬,往受其地。

    秦王遂命桓齮進兵攻邺。

    扈辄出兵拒之,大戰于東崓山。

    扈辄兵敗。

    桓齮乘勝追逐,遂拔邺,連破九城。

    扈辄兵保于宜安,遣人告急于趙王。

    趙王聚群臣共議,衆皆曰:“昔年惟廉頗能禦秦兵,龐氏、樂氏,亦稱良将,今龐煖已死,而樂氏亦無人矣。

    惟廉頗尚在魏國,何不召之?” 郭開與廉頗有仇,恐其複用,乃谮于趙王曰:“廉将軍年近七旬,筋力衰矣。

    況前有樂乘之隙,若召而不用,益增怨望。

    大王姑使人觇視,倘其未衰,召之未晚。

    ”趙王惑其言,遣内侍唐玖以唐猊名甲一副,良馬四匹勞問,因而察之。

    郭開密邀唐玖至家,具酒相餞,出黃金二十镒為壽。

    唐玖訝其太厚,自謙無功,不敢受。

    郭開曰:“有一事相煩,必受此金,方敢啟齒。

    ”玖乃收其金,問:“郭大夫有何見谕?”郭開曰:“廉将軍與某素不相能。

    足下此去,倘彼筋力衰頹,自不必言,萬一尚壯,亦求足下增添幾句,隻說老邁不堪,趙王必不複召,此即足下之厚意也。

    ”唐玖領令,竟往魏國,見了廉頗,緻趙王之命。

    廉頗問曰:“秦兵今犯趙乎?”唐玖曰:“将軍何以料之?”廉頗曰:“某在魏數年,趙王無一字相及,今忽有名甲良馬之賜,必有用某之處,是以知之。

    ”唐玖曰:“将軍不恨趙王耶?”廉頗曰:“某方日夜思用趙人,況敢恨趙王也?”乃留唐玖同食,故意在他面前施逞精神,一飯鬥米俱盡,啖肉十馀斤,狼餐虎咽,吃了一飽。

    因披趙王所賜之甲,一躍上馬,馳驟如飛。

    複于馬上舞長戟數回,乃跳下馬,謂唐玖曰:“某何如少年時?煩多多拜上趙王,尚欲以馀年報效!”唐玖明明看見廉頗精神強壯,奈私受了郭開賄賂,回至邯鄲,謂趙王曰:“廉将軍雖然年老,尚能食肉善飯,然有脾疾,與臣同坐,須臾間,遺矢三次矣。

    ”趙王歎曰:“戰鬥時豈堪遺矢?廉頗果老矣!”遂不複召,但益發軍以助扈辄。

    ──時趙悼襄王之九年,秦王政之十一年也。

    其後楚王聞知廉頗在魏,使人召之。

    頗複奔楚為楚将,以楚兵不如趙,郁郁不得志而死。

    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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