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回 李國舅争權除黃歇 樊於期傳檄讨秦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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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一場。

    扈辄在山頭用紅旗為号,張唐往東,旗便往東指;張唐往西,旗便從西指。

    趙軍隻望紅旗指處,圍裹将來。

    龐煖下令:“有人擒得張唐者,封以百裡之地。

    ”趙軍無不死戰。

    張唐奮盡平生之勇,不能透出重圍。

    卻得蒙骜軍到,接應出來,同回都山大寨。

    慶都知救兵已到,守禦益力。

    蒙骜等不能取勝,遣張唐往屯留,催取後隊軍兵。

     卻說長安君成峤,年方十七歲,不谙軍務,召樊於期議之。

    於期素惡不韋納妾盜國之事,請屏去左右,備細與成峤叙述一遍,言:“今王非先王骨血,惟君乃是適子。

    文信侯今日以兵權托君,非好意也。

    恐一旦事洩,君與今王為難,故陽示恩寵,實欲出君于外。

    文信侯出入宮禁,與王太後宣淫不禁,夫妻父子,聚于一窟,所忌者獨君耳。

    若蒙骜兵敗無功,将借此以為君罪。

    輕則削籍,重則刑誅。

    嬴氏之國,化為呂氏,舉國人皆知其必然,君不可不為之計。

    ”成峤曰:“非足下說明,某不知也。

    為今計,當奈何?”樊於期曰:“今蒙骜兵困于趙,急未能歸,而君手握重兵,若傳檄以宣淫人之罪,明宮闱之詐,臣民誰不願奉適嗣以主社稷者!”成峤忿然按劍作色曰:“大丈夫死則死耳!甯能屈膝為賈人子下乎?惟将軍善圖之!”樊於期僞向使者言:“大軍即日移營,多緻意蒙将軍,用心準備。

    ”使者去後,樊於期草就檄文,略曰: 長安君成峤布告中外臣民知悉:傳國之義,适統為尊;覆宗之惡,陰謀為甚。

    文信侯呂不韋者,以陽翟之賈人,窺鹹陽之主器。

    今王政,實非先王之嗣,乃不韋之子也。

    始以懷娠之妾,巧惑先君,繼以奸生之兒,遂蒙血胤。

    恃行金為奇策,邀返國為上功。

    兩君之不壽有繇,是可忍也?三世之大權在握,孰能禦之!朝豈真王,陰已易嬴而為呂;尊居假父,終當以臣而篡君。

    社稷将危,神人胥怒!某叨為嫡嗣,欲訖天誅。

    甲胄幹戈,載義聲而生色;子孫臣庶,念先德以同驅。

    檄文到日,磨厲以須;車馬臨時,市肆勿變。

     樊於期将檄文四下傳布。

    秦人多有聞說呂不韋進妾之事者,及見檄内懷娠奸生等語,信其為實,雖然畏文信侯之威,不敢從兵,卻也未免觀望之意。

    時彗星先見東方,複見北方,又見西方,占者謂國中當有兵起,人心為之搖動。

    樊於期将屯留附縣丁壯,悉編軍伍,攻下長子、壺關,兵勢益盛。

     張唐知長安君已反,星夜奔往鹹陽告變。

    秦王政見檄文大怒,召尚父呂不韋計議。

    不韋曰:“長安君年少,不辨為此,此乃樊於期所為也。

    於期有勇無謀,兵出即當就擒,不必過慮。

    ”乃拜王翦為大将,桓齮、王贲為左右先鋒,率軍十萬,往讨長安君。

     再說蒙骜與龐煖相持,等待長安君接應不到,正疑訝間,接得檄文,如此恁般,大驚曰:“吾與長安君同事,今攻趙無功,而長安君複造反,吾安得無罪?若不反戈以平逆賊,何以自解?”乃傳令班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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