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回 華陰道信陵敗蒙骜 胡盧河龐煖斬劇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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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使之布散流言,言:‘諸侯畏信陵君之威,皆欲奉之為魏王,信陵君不日将行篡奪之事。

    ’如此,則魏王必疏無忌而奪其權。

    信陵君不用事,天下諸侯,亦皆解體。

    吾因而用兵,無足為吾難矣。

    ”秦王曰:“卿計甚善!然魏既敗吾軍,其太子增猶質吾國,寡人欲囚而殺之,以洩吾恨,何如?”蔡澤對曰::“殺一太子,彼複立一太子,何損于魏?不若借太子使為反間于魏。

    ”秦王大悟,待太子增加厚。

    一面遣細作持萬金,往魏國行事;一面使其賓客皆與太子增往來相善,因而密告太子曰:“信陵君在外十年,交結諸侯,諸侯之将相,莫不敬且憚之,今為魏大将,諸侯兵皆屬焉,天下但知有信陵君,不知有魏王也。

    雖吾秦國,亦畏信陵君之威,欲立為王,與之連和。

    信陵君若立,必使秦殺太子,以絕民望。

    即不然,太子亦将終老于秦矣。

    奈何!”太子增涕泣求計。

    客曰:“秦方欲與魏通和,太子何不緻一書于魏王,使其請太子歸國?”太子增曰:“雖請之,秦安肯釋我而歸耶?”客曰:“秦王之欲奉信陵,非其本意,特畏之耳。

    若太子願以國事秦,固秦之願也,何患請而不從哉?”太子增乃為密書,書中備言諸侯歸心信陵,秦亦欲擁立為王等語,後乃叙己求歸之意,将書付客,托以密緻魏王。

    于是秦王乃修書二封,一封緻魏王歸朱亥之喪,托言病死;一封奉賀信陵君,另有金币等物。

     卻說魏王因晉鄙賓客布散流言,固已心疑。

    及秦使捧國書來,欲與魏息兵修好,叩其來意,都是敬慕信陵之語,又接得太子增家信,心中愈加疑惑。

    使者再将書币,送信陵府中,故意洩漏其語,使魏王聞之,卻說信陵君聞秦使講和,謂賓客曰:“秦非有兵戎之事,何求于魏?此必有計!”言未畢,阍人報秦使者在門,言:“秦王亦有書奉賀。

    ”信陵君曰:“人臣義無私交,秦王之書币,無忌不敢受。

    ”使者再三緻秦王之意,信陵君亦再三卻之。

    恰好魏王遣使來到,要取秦王書來看。

    信陵君曰:“魏王既知有書,若說吾不受,必不肯信。

    ”遂命駕車将秦王書币,原封不動,送上魏王,言:“臣已再三辭之,不敢啟封。

    今蒙王取覽,隻得呈上,但憑裁處!”魏王曰:“書中必有情節,不啟不明。

    ”乃發書觀之,略曰: 公子威名,播于天下,天下侯王,莫不傾心于公子者。

    指日當正位南面,為諸侯領袖;但不知魏王讓位當在何日?引領望之!不腆之賦,預布賀忱,惟公子勿罪! 魏王覽畢,付與信陵君觀看。

    信陵君奏曰:“秦人多詐,此書乃離間我君臣,臣所以不受者,正慮書中不知何語,恐堕其術中耳。

    ”魏王曰:“公子既無此心,便可于寡人面前,作書複之。

    ”即命左右取紙筆,付信陵君作回書。

    略雲: 無忌受寡君不世之恩,糜首莫酬,南面之語,非所以訓人臣也。

    蒙君辱贶,昧死以辭! 書付秦使,并金币帶回。

    魏王亦遣使謝秦,并言:“寡君年老,欲請太子增回國。

    ”秦王許之。

    太子增既回魏,複言信陵君不可專任。

    信陵君雖則于心無愧,度王心中芥蒂,終未釋然,遂托病不朝,将相印兵符,俱繳還魏王,與賓客為長夜之飲,多近婦女,日夜為樂,惟恐不及。

    史臣有詩雲: 俠氣淩今古,威名動鬼神; 一身全趙魏,百戰卻嬴秦。

     鎮國同堅礎,危詞似吠狺; 英雄無用處,酒色了殘春。

     再說秦莊襄王在位三年,得疾,丞相呂不韋入問疾。

    因使内侍以緘書密緻王後,追述往日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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