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回 說四國樂毅滅齊 驅火牛田單破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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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曰:“将以十太牢待子之君。

    ”夷維曰:“吾君,天子也。

    天子巡狩,諸侯辟宮,朝夕親視膳于堂下,天子食已,乃退而聽朝,豈止十牢之奉而已!”使者回複魯君,魯君大怒,閉關不納。

    複至鄒,值鄒君方死,湣王欲入行吊。

    夷維謂鄒人曰:“天子下吊,主人必背其殡棺,立西階,北面而哭,天子乃于阼階上,南面而吊之。

    ”鄒人曰:“吾國小,不敢煩天子下吊。

    ”亦拒之不受。

    湣王計窮。

    夷維曰:“聞莒州尚完,何不往?”乃奔莒州,佥兵城守,以拒燕軍。

     樂毅遂破臨淄,盡收取齊之财物祭器,并查舊日燕國重器前被齊掠者,大車裝載,俱歸燕國。

    燕昭王大悅,親至濟上,大犒三軍,封樂毅于昌國,号昌國君。

    燕昭王返國,獨留樂毅于齊,以收齊之馀城。

     齊之宗人有田單者,有智術,知兵。

    湣王不能用,僅為臨淄市椽。

    燕王入臨淄,城中之人,紛紛逃竄。

    田單與同宗逃難于安平,盡截去其車軸之頭,略與毂平,而以鐵葉裹軸。

    務令堅固。

    人皆笑之。

    未幾,燕兵來攻安平,城破,安平人複争竄,乘車者捱擠,多因軸頭相觸,不能疾驅,或軸折車覆,皆為燕兵所獲。

    惟田氏一宗,以鐵籠堅固,且不礙,竟得脫,奔即墨去訖。

     樂毅分兵略地,至于畫邑,聞故太傅王蠋家在畫邑,傳令軍中,環畫邑三十裡,不許入犯。

    使人以金币聘蠋,欲薦于燕王。

    蠋辭老病,不肯往。

    使者曰:“上将軍有令:‘太傅來,即用為将,封以萬家之邑;不行,且引兵屠邑!’”蠋仰天歎曰:“‘忠臣不事二君,烈女不更二夫。

    ’齊王疏斥忠谏,故吾退而耕于野。

    今國破君亡,吾不能存,而又劫吾以兵,吾與其不義而存,不若全義而亡!”遂自懸其頭于樹上,舉身一奮,頸絕而死。

    樂毅聞之歎息,命厚葬之,表其墓曰:“齊忠臣王蠋之墓。

    ” 樂毅出兵六個月,所攻下齊地共七十馀城,皆編為燕之郡縣,惟莒州與即墨堅守不下。

    毅乃休兵享士,除其暴令,寬其賦役,又為齊桓公、管夷吾立祠設祭,訪求逸民,齊民大悅。

    樂毅之意,以為齊止二城,在掌握之中,終不能成大事,且欲以恩結之,使其自降,故不極其兵力。

    ──此周赧王三十一年事也。

     卻說楚頃襄王,見齊使者來請救兵,許盡割淮北之地,乃命大将淖齒,率兵二十萬,以救齊為名,往齊受地。

    謂淖齒曰:“齊王急而求我,卿往彼可相機而行,惟有利于楚,可以便宜從事。

    ”淖齒謝恩而出,率兵從齊湣王于莒州。

    湣王德淖齒,立以為相國,大權皆歸于齒。

    齒見燕兵勢盛,恐救齊無功,獲罪二國,乃密遣使私通樂毅,欲弑齊王,與燕中分齊國,使燕人立己為王。

    樂毅回報曰:“将軍誅無道,以自立功名,桓、文之業,不足道也。

    所請惟命!”淖齒大悅,乃大陳兵于鼓裡,請湣王閱兵。

    湣王既至,遂執而數其罪曰:“齊有亡征三:雨血者,天以告也;地坼者,地以告也;有人當阙而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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