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樂羊子怒餟中山羹 西門豹喬送河伯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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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見之。

    文侯以安車載歸,與田子方同為上卿。

    四方賢士,聞風來歸。

    又有李克、翟璜、田文、任座一班謀士,濟濟在朝,當時人才之盛,無出魏右。

    秦人屢次欲加兵于魏,畏其多賢,為之寝兵。

    文侯嘗與虞人期定午時,獵于郊外。

    其日早朝,值天雨,寒甚,賜群臣酒,君臣各飲,方在浃洽之際,文侯問左右曰:“時及午乎?”答曰:“時午矣。

    ”文侯遽命撤酒,促輿人速速駕車适野。

    左右曰:“雨,不可獵矣,何必虛此一出乎?”文侯曰:“吾與虞人有約,彼必相候于郊,雖不獵,敢不親往以踐約哉?”國人見文侯冒雨而出,鹹以為怪,及聞赴虞人之約,皆相顧語曰:“我君之不失信于人如此。

    ”于是凡有政教,朝令夕行,無敢違者。

     卻說晉之東,有國名中山,姬姓,子爵,乃白狄之别種,亦号鮮虞。

    自晉昭公之世,叛服不常,屢次征讨,趙簡子率師圍之,始請和,奉朝貢。

    及三晉分國,無所專屬。

    中山子姬窟,好為長夜之飲,以日為夜,以夜為日,疏遠大臣,狎昵群小,黎民失業,災異屢見。

    文侯謀欲伐之。

    魏成進曰:“中山西近趙,而南遠于魏,若攻而得之,未易守也。

    ”文侯曰:“若趙得中山,則北方之勢愈重矣。

    ”翟璜奏曰:“臣舉一人,姓樂名羊,本國谷邱人也。

    此人文武全才,可充大将之任。

    ”文侯曰:“何以見之?”翟璜對曰:“樂羊嘗行路,得遺金,取之以歸,其妻唾之曰:‘志士不飲盜泉之水,廉者不受嗟來之食。

    此金不知來曆,奈何取之,以污素行乎?’樂羊感妻之言,乃抛金于野,别其妻而出,遊學于魯、衛。

    過一年來歸,其妻方織機,問夫:‘所學成否?’樂羊曰:‘尚未也。

    ’妻取刀斷其機絲。

    樂羊驚問其故。

    妻曰:‘學成而後可行,猶帛成而後可服。

    今子學尚未成,中道而歸,何異于此機之斷乎?’樂羊感悟,複往就學,七年不返。

    今此人見在本國,高自期許,不屑小仕,何不用之?”文侯即命翟璜以辂車召樂羊,左右阻之曰:“臣聞樂羊長子樂舒,見仕中山,豈可任哉?”翟璜曰:“樂羊,功名之士也。

    子在中山,曾為其君招樂羊,羊以中山君無道不往。

    主公若寄以斧钺之任,何患不能成功乎?”文侯從之。

    樂羊随翟璜入朝見文侯,文侯曰:“寡人欲以中山之事相委,奈卿子在彼國何?”樂羊曰:“丈夫建功立業,各為其主,豈以私情廢公事哉?臣若不能破滅中山,甘當軍令!”文侯大喜曰:“子能自信,寡人無不信子。

    ”遂拜為元帥,使西門豹為先鋒,率兵五萬,往伐中山。

     姬窟遣大将鼓須,屯兵楸山,以拒魏師。

    樂羊屯兵于文山。

    相持月馀,未分勝負。

    樂羊謂西門豹曰:“吾在主公面前,任軍令狀而來,今出兵月馀,未有寸功,豈不自愧!吾視楸山多楸樹,誠得一膽勇之士,潛師而往,縱火焚林,彼兵必亂,亂而乘之,無不勝矣。

    ”西門豹願往。

    其時八月中秋,中山子姬窟,遣使赍羊酒到楸山,以勞鼓須。

    鼓須對月暢飲,樂而忘懷。

    約至三更,西門豹率兵壯銜枚突至,每人各持長炬一根,俱枯枝紮成,内灌有引火藥物,四下将楸木焚燒。

    鼓須見軍中火起,延及營寨,帶醉率軍士救火,隻見咇咇哱哱,遍山皆着,沒救一頭處。

    軍中大亂。

    鼓須知前營有魏兵,急往山後奔走。

    正遇樂羊親自引兵從山後襲來,中山兵大敗,鼓須死戰得脫。

    奔至白羊關,魏兵緊追在後,鼓須棄關而走。

    樂羊長驅直入,所向皆破。

     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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