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回 泣秦庭申包胥借兵 退吳師楚昭王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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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兵而秦不救,吳若滅楚,次将及秦,君之存楚,亦以固秦也。

    若秦遂有楚國,不猶愈于吳乎?倘能撫而存之,不絕其祀,情願世世北面事秦。

    ”秦哀公意猶未決,曰:“大夫姑就館驿安下,容孤與群臣商議。

    ”包胥對曰:“寡君越在草莽,未得安居,下臣何敢就館自便乎?”時秦哀公沉湎于酒,不恤國事。

    包胥請命愈急,哀公終不肯發兵。

    于是,包胥不脫衣冠,立于秦庭之中,晝夜号哭,不絕其聲。

    如此七日七夜,水漿一勺不入其口。

    哀公聞之,大驚曰:“楚臣之急其君,一至是乎?楚有賢臣如此,吳猶欲滅之;寡人無此賢臣,吳豈能相容哉?”為之流涕,賦《無衣》之詩以旌之。

    詩曰: 豈曰無衣?與子同袍。

    王于興師,與子同仇。

     包胥頓首稱謝,然後始進壺飧。

    秦哀公命大将子蒲、子虎,帥車五百乘,從包胥救楚。

    包胥曰:“吾君在随望救,不啻如大旱之望雨。

    胥當先往一程,報知寡君。

    元帥從商、谷而東,五日可至襄陽,折而南,即荊門。

    而胥以楚之馀衆,自石梁山南來,計不出二月,亦可相會。

    吳恃其勝,必不為備,軍士在外,日久思歸,若破其一軍,自然瓦解。

    ”子蒲曰:“吾未知路徑,必須楚兵為導,大夫不可失期。

    ” 包胥辭了秦帥,星夜至随,來見昭王,言:“臣請得秦兵,已出境矣。

    ”昭王大喜,謂随侯曰:“蔔人所言:‘西鄰為虎,東鄰為肉。

    ’秦在楚之西,而吳在其東,斯言果驗矣。

    ”時薳延、宋木等,亦收拾馀兵,從王于随。

    子西、子期并起随衆,一齊進發。

    秦師屯于襄陽,以待楚師。

    包胥引子西、子期等與秦帥相見。

    楚兵先行,秦兵在後,遇夫概之師于沂水,子蒲謂包胥曰:“子率楚師,先與吳戰,吾當自後會之。

    ”包胥便與夫概交鋒。

    夫概恃勇,看包胥有如無物。

    約鬥十馀合,未分勝敗。

    子蒲、子虎驅兵大進。

    夫概望見旗号有秦字,大驚曰:“西兵何得至此?”急急收軍,已折大半。

    子西、子期等乘勝追逐,五十裡方止。

     夫概奔回郢都,來見吳王,盛稱秦兵勢銳,不可抵當。

    阖闾有懼色。

    孫武進曰:“兵,兇器,可暫用而不可久也。

    且楚土地尚廣,人心未肯服吳,臣前請王立芈勝以撫楚,正虞今日之變耳。

    為今之計,不如遣使與秦通好,許複楚君;割楚之西鄙,以益吳疆,君亦不為無利也。

    若久戀楚宮,與之相持,楚人憤而力,吳人驕而惰,加以虎狼之秦,臣未保其萬全。

    ”伍員知楚王必不可得,亦以武言為然。

    阖闾将從之。

    伯嚭進曰:“吾兵自離東吳,一路破竹而下,五戰拔郢,遂夷楚社。

    今一遇秦兵,即便班師,何前勇而後怯耶?願給臣兵一萬,必使秦兵片甲不回。

    如若不勝,甘當軍令!”阖闾壯其言,許之。

     孫武與伍員力止不可交兵,伯嚭不從。

    引兵出城,兩軍相遇于軍祥,排成陣勢。

    伯嚭望見楚軍行列不整,便教鳴鼓,馳車突入,正遇子西,大罵:“汝萬死之馀,尚望寒灰再熱耶?”子西亦罵:“背國叛夫!今日何顔相見?”伯嚭大怒,挺戟直取子西,子西亦揮戈相迎。

    戰不數合,子西詐敗而走。

    伯嚭追之,未及二裡,左邊沈諸梁一軍殺來,右邊薳延一軍殺來,秦将子蒲、子虎引生力軍,從中直貫吳陣。

    三路兵将吳兵截為三處,伯嚭左沖右突,不能得脫。

    卻得伍員兵到,大殺一陣,救出伯嚭。

    一萬軍馬,所存不上二千人。

    伯嚭自囚,入見吳王待罪。

    孫武謂伍員曰:“伯嚭為人,矜功自任,久後必為吳國之患,不如乘此兵敗,以軍令斬之。

    ”伍員曰:“彼雖有喪師之罪,然前功不小,況敵在目前,不可斬一大将。

    ”遂奏吳王赦其罪。

     秦兵直逼郢都,阖闾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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