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回 公子宋嘗鼋構逆 陳靈公袒服戲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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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星入鬥征三國,又報陳侯遇夏舒。

     話說陳靈公諱平國,乃陳共公朔之子,在周頃王六年嗣位。

    為人輕佻惰慢,絕無威儀,且又耽于酒色,逐于遊戲,國家政務,全然不理。

    寵着兩位大夫,一個姓孔名甯,一個姓儀名行父,都是酒色隊裡打鑼鼓的。

    一君二臣,志同氣合,語言戲亵,各無顧忌。

    其時朝中有個賢臣,姓洩名冶,是個忠良正直之輩,遇事敢言,陳侯君臣,甚畏憚之。

    又有個大夫夏禦叔,其父公子少西,乃是陳定公之子,少西字子夏,故禦叔以夏為字,又曰少西氏,世為陳國司馬之官,食采于株林。

    禦叔娶鄭穆公之女為妻,謂之夏姬。

    那夏姬生得蛾眉鳳眼,杏臉桃腮,有骊姬息妫之容貌,兼妲己文姜之妖淫。

    見者無不消魂喪魄,颠之倒之。

    更有一樁奇事,十五歲時,夢見一偉丈夫,星冠羽服,自稱上界天仙,與之交合,教以吸精導氣之法。

    與人交接,曲盡其歡,就中采陽補陰,卻老還少,名為”素女采戰之術”。

    在國未嫁,先與鄭靈公庶兄公子蠻兄妹私通,不夠三年,子蠻殀死。

    後嫁于夏禦叔為内子,生下一男,名曰徵舒。

    徵舒字子南,年十二歲上,禦叔病亡。

    夏姬因有外交,留徵舒于城内,從師習學,自家退居株林。

    孔甯儀行父,向與禦叔同朝相善,曾窺見夏姬之色,各有窺誘之意。

    夏姬有侍女荷華,伶俐風騷,慣與主母做腳攬主顧。

    孔甯一日與徵舒射獵郊外,因送徵舒至于株林,留宿其家。

    孔甯費一片心機,先勾搭上了荷華,贈以簪珥,求薦于主母,遂得入馬,竊穿其錦裆以出,誇示于儀行父。

    行父慕之,亦以厚币交結荷華,求其通款。

    夏姬平日窺見儀行父,身材長大,鼻準豐隆,也有其心。

    遂遣荷華約他私會。

    儀行父廣求助戰奇藥,以媚夏姬,夏姬愛之,倍于孔甯。

    儀行父謂夏姬曰:“孔大夫有錦裆之賜,今既蒙垂盼,亦欲乞一物為表記,以見均愛。

    ”夏姬笑曰:“錦裆彼自竊去,非妾所贈也。

    ”因附耳曰:“雖在同床,豈無厚薄?”乃自解所穿碧羅襦為贈。

    儀行父大悅。

    自此行父往來甚密,孔甯不免稍疏矣。

    有古詩為證: 鄭風何其淫?桓武化已渺。

     士女競私奔,裡巷失昏曉。

     仲子牆欲踰,子充性偏狡。

     東門憶茹藘,野外生蔓草。

     搴裳望匪遙,駕車去何杳? 青衿萦我心,瓊琚破人老。

     風雨雞鳴時,相會密以巧。

     揚水流束薪,讒言莫相攪! 習氣多感人,安能自美好? 儀行父為孔甯将錦裆驕了他,今得了碧羅襦,亦誇示于孔甯。

    孔甯私叩荷華,知夏姬與儀行父相密,心懷妒忌,無計拆他,想出一條計策來:──那陳侯性貪淫樂,久聞夏姬美色,屢次言之,相慕頗切,恨不到手──“不如引他一同入馬,陳侯必然感我。

    況陳侯有個暗疾,醫書上名曰‘狐臭’,亦名‘腋氣’,夏姬定不喜歡。

    我去做個貼身幫閑,落得捉空調情,讨些便宜。

    少不得儀大夫稀疏一二分,出了我這點撚酸的惡氣。

    好計,好計!”遂獨見靈公,閑話間,說及夏姬之美,天下絕無!靈公曰:“寡人亦久聞其名,但年齒已及四旬,恐三月桃花,未免改色矣!”孔甯曰:“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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