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回 責趙盾董狐直筆 誅鬥椒絕纓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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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場,哀聲聞于園外。

    百姓聞者皆曰:“相國忠愛如此,晉侯自取其禍,非相國之過也。

    ”趙盾吩咐将靈公殡殓,歸葬曲沃。

    一面會集群臣,議立新君。

    時靈公尚未有子,趙盾曰:“先君襄公之殁,吾常倡言欲立長君,衆謀不協,以及今日。

    此番不可不慎!”士會曰:“國有長君,社稷之福,誠如相國之言。

    ”趙盾曰:“文公尚有一子,始生之時,其母夢神人以黑手塗其臀,因名曰黑臀。

    今仕于周,其齒已長,吾意欲迎立之,何如?”百官不敢異同,皆曰:“相國處分甚當。

    ”趙盾欲解趙穿弑君之罪,乃使穿如周,迎公子黑臀歸晉,朝于太廟,即晉侯之位,是為成公。

     成公既立,專任趙盾以國政,以其女妻趙朔,是為莊姬。

    盾因奏曰:“臣母乃狄女,君姬氏有遜讓之美,遣人迎臣母子歸晉,臣得僭居適子,遂主中軍。

    今君姬氏三子同、括、嬰皆長,願以位歸之。

    ”成公曰:“卿之弟,乃吾娣所鐘愛,自當并用,毋勞過讓。

    ”乃以趙同、趙括、趙嬰并為大夫。

    趙穿佐中軍如故。

    穿私謂盾曰:“屠岸賈谄事先君,與趙氏為仇,桃園之事,惟岸賈心懷不順。

    若不除此人,恐趙氏不安!”盾曰:“人不罪汝,汝反罪人耶?吾宗族貴盛,但當與同朝修睦,毋用尋仇為也。

    ”趙穿乃止。

    岸賈亦謹事趙氏,以求自免。

     趙盾終以桃園之事為歉。

    一日,步至史館,見太史董狐,索簡觀之。

    董狐将史簡呈上。

    趙盾觀簡上,明寫:“秋七月乙醜,趙盾弑其君夷臯于桃園。

    ”盾大驚曰:“太史誤矣!吾已出奔河東,去绛城二百馀裡,安知弑君之事?而子乃歸罪于我,不亦誣乎?”董狐曰:“子為相國,出亡未嘗越境,返國又不讨賊,謂此事非子主謀,誰其信之?”盾曰:“猶可改乎?”狐曰:“是是非非,号為信史。

    吾頭可斷,此簡不可改也!”盾歎曰:“嗟乎!史臣之權,乃重于卿相!恨吾未即出境,不免受萬世之惡名,悔之無及。

    ”自是趙盾事成公,益加敬謹。

    趙穿自恃其功,求為正卿,盾恐礙公論,不許。

    穿憤恚,疽發于背而死。

    穿子趙旃,求嗣父職,盾曰:“待汝他日有功,雖卿位不難緻也。

    ”史臣論趙盾不私趙穿父子,皆董狐直筆所緻。

    有贊雲: 庸史紀事,良史誅意。

    穿弑其君,盾蒙其罪。

     甯斷吾頭,敢以筆媚?卓哉董狐,是非可畏! 時乃周匡王之六年也。

    是年,匡王崩,其弟瑜立,是為定王。

     定王元年,楚莊王興師伐陸渾之戎,遂涉雒水,揚兵于周之疆界,欲以威脅天子,與周分制天下。

    定王使大夫王孫滿問勞莊王。

    莊王問曰:“寡人聞大禹鑄有九鼎,三代相傳,以為世寶,今在雒陽。

    不知鼎形大小與其輕重何如?寡人願一聞之!”王孫滿曰:“三代以德相傳,豈在鼎哉!昔禹有天下,九牧貢金,取鑄九鼎。

    夏桀無道,鼎遷于商。

    商纣暴虐,鼎又遷于周。

    若其有德,鼎雖小亦重,如其無德,雖大猶輕!成王定鼎于郏鄏,蔔世三十,蔔年七百,天命有在,鼎未可問也?”莊王慚而退,自是不敢複萌窺周之志。

     卻說楚令尹鬥越椒,自莊王分其政權,心懷怨望,嫌隙已成。

    自恃才勇無雙,且先世功勞,人民信服,久有謀叛之意,常言:“楚國人才,惟司馬伯嬴一人,馀不足數也!”莊王伐陸渾時,亦慮越椒有變,特留蔿賈在國。

    越椒見莊王統兵出征,遂決意作亂。

    欲盡發本族之衆,鬥克不從,殺之,遂襲殺司馬蔿賈。

    賈子敖,扶其母奔于夢澤以避難。

    越椒出屯蒸野之地,欲邀截莊王歸路。

    莊王聞變,兼程而行,将及漳澨,越椒引兵來拒,軍威甚壯。

    越椒貫弓挺戟,在本陣往來馳驟,楚兵望之,皆有懼色。

    莊王曰:“鬥氏世有功勳于楚,甯伯棼負寡人,寡人不負伯棼也!”乃使大夫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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