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回 刺先克五将亂晉 召士會壽馀绐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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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之愛婿。

    聞其求佐上軍,趙孟不從而用骈,穿意必然懷恨。

    今趙孟用骈之謀,穿必不服,故自以私屬從行,其意欲奪臾骈之功也。

    若使輕兵挑其上軍,即臾骈不出,趙穿必恃勇來追,因之以求一戰,不亦可乎?”秦康公從其謀,乃使白乙丙率車百乘,襲晉上軍挑戰。

    郤缺與臾骈俱堅持不動。

    趙穿聞秦兵掩至,即率私屬百乘出迎。

    白乙丙回車便走,車行甚速,趙穿追十馀裡,不及而返。

    怪臾骈等不肯協力同追,乃召軍吏大罵曰:“裹糧披甲,本欲求戰,今敵來而不出擊,豈上軍皆婦人乎?”軍吏曰:“主帥自有破敵之謀,不在今日。

    ”穿複大罵曰:“鼠輩有何深謀?直是畏死耳!别人怕秦,我趙穿偏不怕!我将獨奔秦軍,拚死一戰,以雪堅壁之恥。

    ”遂驅車複進,呼号于衆曰:“有志氣者,都跟我來!”三軍莫應。

    惟有下軍副将胥甲歎曰:“此人真正好漢,吾當助之。

    ”正欲出軍。

    卻說上軍元帥郤缺,急使人以趙穿之事報之趙盾。

    盾大驚曰:“狂夫獨出,必為秦擒,不可不救也。

    ”乃傳令三軍,一時并出,與秦交戰。

     再說趙穿馳入秦壁,白乙丙接住交鋒,約戰三十馀合,彼此互有殺傷。

    西乞術方欲夾攻,見對面大軍齊至,兩下不敢混戰,各鳴金收軍。

    趙穿回至本陣,問于趙盾曰:“我欲獨破秦軍,為諸将雪恥,何以鳴金之驟也?”盾曰:“秦大國,未可輕敵,當以計破之。

    ”穿曰:“用計用計,吃了一肚子好氣!”言猶未畢,報:“秦國有人來下戰書。

    ”趙盾使臾骈接之。

    使者将書呈上,臾骈轉呈于趙盾。

    盾啟而觀之,書曰:“兩國戰士,皆未有缺,請以來日決一勝負!”盾曰:“謹如命。

    ”使者去後,臾骈謂趙盾曰:“秦使者口雖請戰,然其目彷徨四顧,似有不甯之狀,殆懼我也,夜必遁矣。

    請伏兵于河口,乘其将濟而擊之,必大獲全勝。

    ”趙盾曰:“此計甚妙!”正欲發令埋伏,胥甲聞其謀,告于趙穿。

    穿遂與胥甲同至軍門,大呼曰:“衆軍士聽吾一言:我晉國兵強将廣,豈在西秦之下?秦來約戰,已許之矣;又欲伏兵河口,為掩襲之計,是豈大丈夫所為耶?”趙盾聞之,召謂曰:“我原無此意,勿得擾亂軍心也!”秦諜者探得趙穿和胥甲軍門之語,乃連夜遁走,複侵入瑕邑,出桃林塞而歸。

    趙盾亦班師,回國治洩漏軍情之罪,以趙穿為君婿,且是從弟,特免其議;專委罪于胥甲,削其官爵,逐去衛國安置。

    又曰:“臼季之功,不可斬也!”仍用胥甲之子胥克為下軍佐。

    髯仙有詩議趙盾之不公。

    詩雲: 同呼軍門罪不殊,獨将胥甲正刑書。

     相君庇族非無意,請把桃園問董狐。

     周頃王五年,趙盾懼秦師複至,使大夫詹嘉居瑕邑,以守桃林之塞。

    臾骈進曰:“河曲之戰,為秦畫策者士會也。

    此人在秦,吾輩豈能高枕而卧耶?”趙盾以為然,乃于諸浮之别館,大集六卿而議之。

    ──那六卿:趙盾、郤缺、栾盾、荀林父、臾骈、胥克。

    ──是日六卿畢至,趙盾開言曰:“今狐射姑在狄,士會在秦,二人謀害晉國,當何策以待之?”荀林父曰:“請召射姑而複之。

    射姑堪境外之事,且子犯舊勳,宜延其賞。

    ”郤缺曰:“不然。

    射姑雖系宿勳,然有擅殺大臣之罪。

    若複之,何以儆将來乎?不如召士會。

    ──士會順柔而多智,且奔秦非其罪也。

    狄遠而秦逼,欲除秦害,先去其助,言召士會者是。

    ”趙盾曰:“秦方寵任士會,請之必不從,何計而可複之?”臾骈曰:“骈所善一人,乃先臣畢萬之孫,名壽馀,即魏犨之從子也。

    現今食邑于魏,雖在國中帶名世爵,未有職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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