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回 叔詹據鼎抗晉侯 弦高假命犒秦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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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廣儉由天授,左右匡扶賴衆賢。

     世子驩主喪即位,是為襄公。

    襄公奉文公之柩,殡于曲沃。

    方出绛城,柩中忽作大聲,如牛鳴然,其柩重如泰山,車不能動。

    群臣無不大駭。

    太蔔郭偃蔔之,獻其繇曰: 有鼠西來,越我垣牆。

     我有巨梃,一擊三傷。

     偃曰:“數日内,必有兵信自西方來。

    我軍擊之,大捷。

    此先君有靈,以告我也。

    ”群臣皆下拜,柩中聲頓止,亦覺不重,遂如常而行。

    先轸曰:“西方者,秦也。

    ”随使人密往秦國探信不題。

     話分兩頭。

    卻說秦将杞子、逢孫、楊孫三人,屯戍于鄭之北門。

    見晉國送公子蘭歸鄭,立為世子,忿然曰:“我等為他戍守,以拒晉兵,他又降服晉國,顯得我等無功了。

    ”已将密報知會本國。

    秦穆公心亦不忿,隻礙着晉侯,敢怒而不敢言。

    及公子蘭即位,待杞子等無加禮。

    杞子遂與逢孫、楊孫商議:“我等屯戍在外,終無了期。

    不若勸吾主潛師襲鄭。

    吾等皆可厚獲而歸。

    ”正商議間,又聞晉文公亦薨,舉手加額曰:“此天贊吾成功也!”遂遣心腹人歸秦,言于穆公曰:“鄭人使我掌北門之管,若遣兵潛來襲鄭,我為内應,鄭可滅也。

    晉有大喪,必不能救鄭。

    況鄭君嗣位方新,守備未修,此機不可失。

    ”秦穆公接此密報,遂與蹇叔及百裡奚商議。

    二臣同聲進谏曰:“秦去鄭千裡之遙,非能得其地也,特利其俘獲耳。

    夫千裡勞師,跋涉日久,豈能掩人耳目?若彼聞吾謀,而為之備,勞而無功,中途必有變。

    夫以兵戍人,還而謀之,非信也;乘人之喪而伐之,非仁也;成則利小,不成則害大,非智也。

    失此三者,臣不知其可也!”穆公艴然曰:“寡人三置晉君,再平晉亂,威名著于天下。

    隻因晉侯敗楚城濮,遂以伯業讓之。

    今晉侯即世,天下誰為秦難者?鄭如困鳥依人,終當飛去。

    乘此時滅鄭,以易晉河東之地,晉必聽之。

    何不利之有?”蹇叔又曰:“君何不使人行吊于晉,因而吊鄭,以窺鄭之可攻與否?毋為杞子輩虛言所惑也。

    ”穆公曰:“若待行吊而後出師,往返之間,又幾一載。

    夫用兵之道,疾雷不及掩耳,汝老憊何知?”乃陰約來人:“以二月上旬,師至北門,裡應外合,不得有誤。

    ” 于是召孟明視為大将,西乞術白乙丙副之,挑選精兵三千馀人,車三百乘,出東門之外。

    孟明乃百裡奚之子,白乙乃蹇叔之子。

    出師之日,蹇叔與百裡奚,号哭而送之曰:“哀哉,痛哉!吾見爾之出,而不見爾之入也!”穆公聞之,大怒,使人讓二臣曰:“爾何為哭吾師?敢沮吾軍心耶?”蹇叔、百裡奚并對曰:“臣安敢哭君之師?臣自哭吾子耳!”白乙見父親哀哭,欲辭不行。

    蹇叔曰:“吾父子食秦重祿,汝死自分内事也。

    ”乃密授以一簡,封識甚固,囑之曰:“汝可依吾簡中之言。

    ”白乙領命而行,心下又惶惑,又凄楚。

    惟孟明自恃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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