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骊姬巧計殺申生 獻公臨終囑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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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下口,七竅流血,亦死。

    骊姬佯大驚,疾趨下堂而呼曰:“天乎!天乎!國固太子之國也。

    君老矣,豈旦暮之不能待,而必欲弑之?”言罷,雙淚俱下。

    複跪于獻公之前,帶噎而言曰:“太子所以設此謀者,徒以妾母子故也。

    願君以此酒肉賜妾,妾甯代君而死,以快太子之志!”即取酒欲飲。

    獻公奪而覆之,氣咽不能出語。

    骊姬哭倒在地,恨曰:“太子真忍心哉!其父而且欲弑之,況他人乎?始君欲廢之,妾固不肯。

    後囿中戲我,君又欲殺之,我猶力勸。

    今幾害我君,妾誤君甚矣!”獻公半晌方言,以手扶骊姬曰:“爾起。

    孤便當暴之群臣,誅此賊子!” 當時出朝,召諸大夫議事。

    惟狐突久杜門,裡克稱足疾,丕鄭父托以他出不至,其馀畢集朝堂。

    獻公以申生逆謀告訴群臣。

    群臣知獻公畜謀已久,皆面面相觑,不敢置對。

    東關五進曰:“太子無道,臣請為君讨之。

    ”獻公乃使東關五為将,梁五副之,率車二百乘,以讨曲沃。

    囑之曰:“太子數将兵,善用衆。

    爾其慎之!”狐突雖然杜門,時刻使人打聽朝事。

    聞“二五”戒車,心知必往曲沃。

    急使人密報太子申生。

    申生以告太傅杜原款。

    原款曰:“胙已留宮六日,其為宮中置毒明矣。

    子必以狀自理,群臣豈無相明者?毋束手就死為也!”申生曰:“君非姬氏,居不安,食不飽。

    我自理而不明,是增罪也。

    幸而明,君護姬,未必加罪,又以傷君之心。

    不如我死!”原款曰:“且适他國,以俟後圖如何?”申生曰:“君不察其無罪,而行讨于我,我被弑父之名以出,人将以我為鸱鸮矣!若出而歸罪于君,是惡君也。

    且彰君父之惡,必見笑于諸侯。

    内困于父母,外困于諸侯,是重困也。

    棄君脫罪,是逃死也。

    我聞之:‘仁不惡君,智不重困,勇不逃死。

    ’”乃為書以複狐突曰:“申生有罪,不敢愛死。

    雖然,君老矣,子少,國家多難,伯氏努力以輔國家,申生雖死,受伯氏之賜實多!”于是北向再拜,自缢而死。

     死之明日,東關五兵到,知申生已死,乃執杜原款囚之,以報獻公曰:“世子自知罪不可逃,乃先死也。

    ”獻公使原款證成太子之罪。

    原款大呼曰:“天乎冤哉!原款所以不死而就俘者,正欲明太子之心也!胙留宮六日,豈有毒而久不變者乎?”骊姬從屏後急呼曰:“原款輔導無狀,何不速殺之?”獻公使力士以銅錘擊破其腦而死。

    群臣皆暗暗流涕。

     梁五,東關五謂優施曰:“重耳、夷吾,與太子一體也。

    太子雖死,二公子尚在,我竊憂之。

    ”優施言于骊姬,使引二公子。

    骊姬夜半複泣訴獻公曰:“妾聞重耳、夷吾,實同申生之謀。

    申生之死,二公子歸罪于妾,終日治兵,欲襲晉而殺妾,以圖大事,君不可不察!”獻公意猶未信。

    蚤朝,近臣報:“蒲、屈二公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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