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盟召陵禮款楚大夫 會葵邱義戴周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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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蘭蕊佩之,曰:“以此為符。

    ”夜召幸之,有娠,生子,名之曰蘭。

    此女亦漸有寵,謂之燕姞。

    世子華見其父多寵,恐他日有廢立之事。

    乃私謀之于叔詹。

    叔詹曰:“得失有命,子亦行孝而已。

    ”又謀之于孔叔,孔叔亦勸之以盡孝。

    子華不悅而去。

    子臧性好奇詭,聚鹬羽以為冠,師叔曰:“此非禮之服,願公子勿服。

    ”子臧惡其直言,訴于其兄。

    故子華與叔詹、孔叔、師叔三大夫,心中俱有芥蒂。

     至是,鄭伯使子華代行赴會,子華慮齊侯見怪,不願往。

    叔詹促之使速行。

    子華心中益恨,思為自全之術。

    既見齊桓公,請屏去左右,然後言曰:“鄭國之政,皆聽于洩氏、孔氏、子人氏三族。

    逃盟之役,三族者實主之。

    若以君侯之靈,除此三臣,我願以鄭附齊,比于附庸。

    ”桓公曰:“諾。

    ”遂以子華之謀,告于管仲,管仲連聲曰:“不可,不可!諸侯所以服齊者,禮與信也。

    子奸父命,不可謂禮。

    以好來而謀亂其國,不可謂信。

    且臣聞此三族,皆賢大夫,鄭人稱為‘三良’。

    所貴盟主,順人心也。

    違人自逞,災禍必及。

    以臣觀之,子華且将不免,君其勿許。

    ”桓公乃謂子華曰:“世子所言,誠國家大事。

    俟子之君至,當與計之。

    ”子華面皮發赤,汗流浃背,遂辭歸鄭。

    管仲惡子華之奸,故洩其語于鄭人。

    先有人報知鄭伯。

    比及子華複命,詭言:“齊侯深怪君不親行,不肯許成,不如從楚。

    ”鄭伯大喝曰:“逆子幾賣吾國,尚敢謬說耶?”叱左右将子華囚禁于幽室之中。

    子華穴牆謀遁,鄭伯殺之,果如管仲所料。

    公子臧奔宋,鄭伯使人追殺之于途中。

    鄭伯感齊不聽子華之德,再遣孔叔如齊緻謝,并乞受盟。

    胡曾先生詠史詩曰: 鄭用“三良”似屋楹,一朝楹撤屋難撐。

     子華奸命思專國,身死徒留不孝名。

     此周惠王二十二年事也。

     是冬,周惠王疾笃。

    王世子鄭恐惠後有變,先遣下士王子虎告難于齊。

    未幾,惠王崩。

    子鄭與周公孔、召伯廖商議,且不發喪,星夜遣人密報于王子虎。

    王子虎言于齊侯,乃大合諸侯于洮。

    鄭文公亦親來受盟。

    同歃者,齊、宋、魯、衛、陳、鄭、曹、許,共八國諸侯,各各修表,遣其大夫如周。

    那幾位大夫:齊大夫隰朋,宋大夫華秀老,魯大夫公孫敖,衛大夫甯速,陳大夫轅選,鄭大夫子人師,曹大夫公子戊,許大夫百佗。

    八國大夫連毂而至,羽儀甚盛,假以問安為名,集于王城之外。

    王子虎先驅報信,王世子鄭使召伯廖問勞,然後發喪。

    諸大夫固請谒見新王,周、召二公奉子鄭主喪,諸大夫假便宜,稱君命以吊,遂公請王世子嗣位,百官朝賀,是為襄王。

    惠後與叔帶暗暗叫苦,不敢複萌異志矣。

    襄王乃以明年改元,傳谕各國。

     襄王元年,春祭畢。

    命宰周公孔賜胙于齊,以彰翼戴之功。

    齊桓公先期聞信,複大合諸侯于葵邱。

    時齊桓公在路上,偶與管仲論及周事。

    管仲曰:“周室嫡庶不分,幾至禍亂。

    今君儲位尚虛,亦宜早建,以杜後患。

    ”桓公曰:“寡人六子,皆庶出也,以長則無虧,以賢則昭。

    長衛姬事寡人最久,寡人已許之立無虧矣。

    易牙、豎貂二人,亦屢屢言之。

    寡人愛昭之賢,意尚未決。

    今決之于仲父。

    ”管仲知易牙、豎貂二人奸佞,且素得寵于長衛姬,恐無虧異日為君,内外合黨,必亂國政。

    公子昭,鄭姬所出,鄭方受盟,假此又可結好。

    乃對曰:“欲嗣伯業,非賢不可。

    君既知昭之賢,立之可也。

    ”桓公曰:“恐無虧挾長來争,奈何!”管仲曰:“周王之位,待君而定。

    今番會盟,君試擇諸侯中之最賢者,以昭托之,又何患焉?”桓公點首。

     比至葵邱,諸侯畢集,宰周公孔亦到,各就館舍。

    時宋桓公禦說薨,世子茲父,讓國于公子目夷,目夷不受,茲父即位,是為襄公。

    襄公遵盟主之命,雖在新喪,不敢不至,乃墨衰赴會。

    管仲謂桓公曰:“宋子有讓國之美,可謂賢矣!且墨衰赴會,其事齊甚恭。

    儲貳之事,可以托之。

    ”桓公從其言,即命管仲私詣宋襄公館舍,緻齊侯之意。

    襄公親自來見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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