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擒傅瑕厲公複國 殺子頹惠王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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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齊侯欲正鄭位,命大将賓須無統領大軍,送公子突歸國。

    大陵已失,瑕連夜逃命至此。

    齊兵旦晚當至,事在危急。

    子能斬子儀之首,開城迎之,富貴可保,亦免生靈塗炭。

    轉禍為福,在此一時,不然,悔無及矣!”詹聞言嘿然,良久曰:“吾向日原主迎立故君之議,為祭仲所阻。

    今祭仲物故,是天助故君。

    違天必有咎,但不知計将安出?”瑕曰:“可通信栎城,令速進兵。

    子出城,僞為拒敵,子儀必臨城觀戰,吾觑便圖之。

    子引故君入城,大事定矣。

    ”叔詹從其謀,密使人緻書于突。

    傅瑕然後參見子儀,訴以齊兵助突,大陵失陷之事。

    子儀大驚曰:“孤當以重賂求救于楚,待楚兵到日,内外夾攻,齊兵可退。

    ”叔詹故緩其事。

    過二日,尚未發使往,諜報:“栎軍已至城下。

    ”叔詹曰:“臣當引兵出戰。

    君同傅瑕登城固守。

    ”子儀信以為然。

     卻說鄭伯突引兵先到,叔詹略戰數合,賓須無引齊兵大進,叔詹回車便走。

    傅瑕從城上大叫曰:“鄭師敗矣!”子儀素無膽勇,便欲下城。

    瑕從後刺之,子儀死于城上。

    叔詹叫開城門,鄭伯同賓須無一同入城。

    傅瑕先往清宮,遇子儀二子,俱殺之;迎突複位,國人素附厲公,歡聲震地。

    厲公厚賄賓須無,約以冬十月親至齊庭乞盟。

    須無辭歸。

     厲公複位數日,人心大定。

    乃謂傅瑕曰:“汝守大陵,十有七年,力拒寡人,可謂忠于舊君矣。

    今貪生畏死,複為寡人而弑舊君,汝心不可測也!寡人當為子儀報仇!”喝令力士押出,斬于市曹。

    其妻孥姑赦弗誅。

    髯翁有詩歎雲: 鄭突奸雄世所無,借人成事又行誅。

     傅瑕不愛須臾活,赢得忠名萬古呼。

     原繁當先贊立子儀,恐其得罪,稱疾告老。

    厲公使人責之,乃自缢而死。

    厲公複治逐君之罪,殺公子阏。

    強鉏避于叔詹之家,叔詹為之求生,乃免死,刖其足。

    公父定叔出奔衛國,後三年,厲公召而複之,曰:“不可使共叔無後也!”祭足已死勿論。

    叔詹仍為正卿,堵叔、師叔并為大夫,鄭人謂之“三良”。

     再說齊桓公知鄭伯突已複國,衛、曹二國,去冬亦曾請盟,欲大合諸侯,刑牲定約。

    管仲曰:“君新舉霸事,必以簡便為政。

    ”桓公曰:“簡便如何?”管仲曰:“陳、蔡、邾自北杏之後,事齊不貳。

    曹伯雖未會,已同伐宋之舉。

    此四國,不必再煩奔走。

    惟宋、衛未嘗與會,且當一見。

    俟諸國齊心,方舉盟約可也。

    ”言未畢,忽傳報:“周王再遣單蔑報宋之聘,已至衛國。

    ”管仲曰:“宋可成矣。

    衛居道路之中,君當親至衛地為會,以親諸侯。

    ”桓公乃約宋、衛、鄭三國,會于鄄地。

    連單子、齊侯,共是五位,不用歃血,揖讓而散。

    諸侯大悅。

    齊侯知人心悅從,乃大合宋、魯、陳、衛、鄭、許諸國于幽地,歃血為盟,始定盟主之号。

    此周釐王三年之冬也。

     卻說楚文王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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