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秦文公郊天應夢 鄭莊公掘地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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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人夜宿山下,聞衆鬼向樹賀喜,樹神亦應之。

    一鬼曰:“秦若使人被其發,以朱絲繞樹,将奈之何?”樹神默然。

    明日,此人以鬼語告于文公。

    文公依其說,複使人伐之,樹随鋸而斷。

    有青牛從樹中走出,徑投雍水。

    其後近水居民,時見青牛出水中。

    文公聞之,使騎士候而擊之。

    牛力大,觸騎士倒地。

    騎士發散被面,牛懼更不敢出。

    文公乃制髦頭于軍中,複立怒特祠,以祭大梓之神。

     時魯惠公聞秦國僭祀上帝,亦遣太宰讓到周,請用郊禘之禮。

    平王不許。

    惠公曰:“吾祖周公有大勳勞于王室。

    禮樂吾祖之所制作,子孫用之何傷?況天子不能禁秦,安能禁魯?”遂僭用郊禘,比于王室。

    平王知之,不敢問也。

    自此王室日益卑弱,諸侯各自擅權,互相侵伐,天下紛紛多事矣。

    史官有詩歎曰: 自古王侯禮數懸,未聞侯國可郊天; 一從秦魯開端僭,列國紛紛竊大權。

     再說鄭世子掘突嗣位,是為武公。

    武公乘周亂,并有東虢及郐地,遷都于郐,謂之新鄭。

    以荥陽為京城,設關于制邑。

    鄭自是亦遂強大,與衛武公同為周朝卿士。

    平王十三年,衛武公薨,鄭武公獨秉周政。

    隻為鄭都荥陽,與洛邑鄰近,或在朝,或在國,往來不一。

    這也不在話下。

    卻說鄭武公夫人,是申侯之女姜氏,所生二子,長曰寤生,次曰段。

    為何喚做寤生?原來姜氏夫人分娩之時,不曾坐蓐,在睡夢中産下,醒覺方知。

    姜氏吃了一驚,以此取名寤生,心中便有不快之意。

    及生次子段,長成得一表人才,面如傅粉,唇若塗朱,又且多力善射,武藝高強。

    姜氏心中偏愛此子:“若襲位為君,豈不勝寤生十倍?”屢次向其夫武公,稱道次子之賢,宜立為嗣。

    武公曰:“長幼有序,不可紊亂。

    況寤生無過,豈可廢長而立幼乎?”遂立寤生為世子。

    隻以小小共城,為段之食邑,号曰共叔。

    姜氏心中愈加不悅。

    及武公薨,寤生即位,是為鄭莊公,仍代父為周卿士。

    姜氏夫人見共叔無權,心中怏怏。

    乃謂莊公曰:“汝承父位,享地數百裡,使同胞之弟,容身蕞爾,于心何忍!”莊公曰:“惟母所欲。

    ”姜氏曰:“何不以制邑封之?”莊公曰:“制邑岩險著名,先王遺命,不許分封。

    除此之外,無不奉命。

    ”姜氏曰:“其次則京城亦可”。

    莊公默然不語。

    姜氏作色曰:“再若不允,惟有逐之他國,使其别圖仕進,以糊口耳。

    ”莊公連聲曰:“不敢,不敢!”遂唯唯而退。

     次日升殿,即宣共叔段欲封之。

    大夫祭足谏曰:“不可。

    天無二日,民無二君。

    京城有百雉之雄,地廣民衆,與荥陽相等。

    況共叔,夫人之愛子,若封之大邑,是二君也!恃其内寵,恐有後患。

    ”莊公曰:“我母之命,何敢拒之?”遂封共叔于京城。

    共叔謝恩已畢,入宮來辭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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