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回 迫起兵李氏入關中 囑獻書矮奴死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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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人,餘皆不問。

    越日即擁立代王侑為皇帝,遙尊炀帝為太上皇,改元義甯。

    此舉毋乃多事。

    淵自為大丞相,都督内外軍事,晉封唐王。

    命建成為世子,世民為秦公,元吉為齊公。

     嗣接劉文靜軍報,已擒住屈突通,械送長安。

    原來河東各隋軍,聞長安失守,家屬被虜,當然塚懼。

    屈突通留部将桑顯和,鎮守潼關,自率衆趨洛陽。

    顯和舉關降劉文靜,并與文靜偏将窦琮,合兵追通。

    兩下相見,顯和大呼道:“今京城已陷,汝等皆關中人,去将何往?”通衆聞言,即釋仗願降,且将通執住,送至文靜營中。

    文靜乃轉解長安。

    淵見了屈突通,忙令釋縛,好言勸慰。

    通無法反抗,隻得唯命是從。

    淵命通為兵部尚書,兼封蔣公,遣往河東城下,招谕通守堯君素。

    君素卻是一個硬頭子,但知為隋效死,不肯屈節,且舉正言責通,說得通羞慚滿面,還報李淵。

    淵暫将河東擱置,專探聽東都消息。

     自李密進逼東都,越王侗一再遣使,向江都告急,虞世基尚謂越王少不更事,太屬慌張,炀帝也以為然。

    至警報疊來,始命将軍龐玉等,往援東都。

    越王侗亦使段達出兵,夜會龐玉,夾攻李密。

    密将柴孝和,勸密速襲長安,密不肯從,但在東都城下搏戰。

    偏被龐段兩軍掩擊,竟緻大敗。

    密身中流矢,奔回洛口。

    既而複部署散卒,再向東都,殺敗隋軍,又遣徐世撚襲取黎陽倉。

    泰山道士徐洪客,向密上書,謂:“宜沿流東指,直向江都,執取獨夫,号令天下。

    ”此計最佳,比柴孝和之策,尤見優勝。

    密也為稱善,作書招緻洪客,竟不知去向。

    适王世充等奉炀帝命,帶領江淮勁卒,來擊李密。

    密不能東行,隻好與世充對壘。

    又值軍中有變,正要設法除患,遂令徐洪客一條好計,徒作虛言。

     先是密為翟讓所推,得為主帥,讓卻虛心樂戴,偏讓兄翟弘,心下不服,嘗語讓道:“汝不欲為天子,盡可與我,何必與人。

    ”讓司馬王儒信,亦勸讓自為冢宰,讓置諸不答。

    偏密得此信息,不免懷疑。

    左司馬鄭槃,更勸密除讓,密因與槃等計議,竟誘讓入宴,把他殺死,并捕戮翟弘、王儒信。

    部衆以密忍心負友,多半不平,經密曆加慰撫,方才少定。

    王世充私料李、翟二人,必不相容,拟乘他自亂,乘間進擊。

    及聞讓死,頓覺失望;且與密數次交鋒,敗多勝少,徘徊洛水,不得進救東都。

    這消息傳入長安,李淵特命建成為撫甯大将軍,世民為副,渡河南下,聲言為東都援應,實是牽制李密,與他争鹿中原。

     忽由江都傳到急報,炀帝被弑,宇文化及另立秦王浩為帝,淵不禁恸哭道:“我北面事人,不能救主,怎得不哀恸呢?”恐是喜極成淚。

    看官聽說!自炀帝到了江都,荒淫益甚,宮中設百餘房舍,各盛供張,每房居一美人,輪流作東道主。

    炀帝自作上客,東遊西宴,天天的酒色昏迷。

    時炀帝年将半百,怎能禁此朝朝紅友,夜夜新郎?更兼平時屢服春藥,為縱歡計,當時原是百戰不疲,一夕能禦數女,後來力盡精枯,諸病雜起,并因天下危亂,也覺不安,嘗戴幅巾,着短衣,策杖步遊,遍曆宮院,汲汲顧影;或夜與後妃至高台中,一面飲酒,一面觀星,顧着蕭後,效為吳語道:“外間大有人圖侬,侬雖失天下,當不失為長城公,卿亦不失為沈後,且暫管眼前行樂罷!”蕭後素來柔順,但知随聲附和,因循過去。

    婦人過柔,亦有壞處。

    又越數日,晨起攬鏡,複語蕭後道:“好頭顱誰當斫我?”也自知不得為長城公麼?蕭後驚問何因?炀帝道:“貴賤苦樂,循環相尋,有甚麼可驚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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