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回 麻叔謀罪發受金刀 李玄邃謀成建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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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叔謀在獄,夢一童子從天降語道:“宋襄公與大司馬華元,特遣我來,感念将軍護城厚意,因将去年所許二金刀,命我奉贈。

    ”叔謀尚不知金刀為何物,向他索取。

    童子厲聲道:“死且不悟,明晨自見分曉了。

    ”叔謀驚覺,細思夢境,才悟不祥,喟然歎道:“我腰領恐難保了。

    ”還想食嬰孩否?越日辰牌,已有敕文傳至,将叔謀如法捆綁,驅至河濱,斬為三段,家産籍沒。

    中門使段達,助守東都,未曾扈駕,由炀帝遙傳诏敕,加恩貸死,貶為洛陽監門令。

    雎陽、甯陵一帶的百勝,聞叔謀被誅,相率稱快,男男女女,都到河邊來看叔謀死屍,你一磚,我一石,擲成肉醬,方才散去,這且不必細表。

     且說炀帝小住雎陽,約過數天,複啟程南下,沿途無甚阻礙,惟大将軍許公宇文述,在道病亡,述子化及、智及,統皆無賴,前次嘗從幸榆林,兩人幹犯禁令,與突厥互市。

    炀帝本欲骈誅,因念述有舊勳,特從寬免。

    述死,厚加赙恤,予谥曰恭。

    且授化及為右屯衛将軍,智及為将作少監,仍令從行。

    智及弟士及,尚炀帝長女南陽公主,還稱循謹,一對青年夫婦,亦随幸江都,後文自有表見。

     惟一方面銮駕暢遊,一方面寇盜益熾,前此在逃未獲的李密,往投王薄、郝孝德,均見九十五回。

    皆不見禮,乃走匿淮陽村舍,變姓名為劉智遠,聚徒教授,郡縣長官,頗以為疑,遣吏往捕,又被遁去。

    适東都法曹翟讓,坐事當斬,獄吏黃君漢,惜他骁勇,破械出獄,令自逃生。

    讓拜謝而去,潛往瓦崗寨為盜。

    同郡人單雄信,善用馬槊,雄長鄉裡,也糾合少年,入寨助讓。

    還有離狐人徐世撚,年少多才,亦至讓處獻議道:“東郡于公,與世撚誼屬同鄉,人多相識,不宜侵掠。

    荥陽、梁郡,系是汴水通流,商旅不絕,若剽掠商舟,便足自給了。

    ”世撚即徐懋功,初次獻議,即導讓剽掠商舟,無怪子孫被夷。

    讓即依議,令徒黨入二郡間,掠奪商舟财貨,充作用費。

    當時人心思亂,輾轉引附,不多時便至萬餘人。

    此外有外黃盜王當仁,濟陽盜王伯當,韋城盜周文舉,雍邱盜李公逸,與翟讓各據一方,不相通問。

     李密既得漏網,往來諸賊帥間,勸他乘亂崛興,規取中原。

    各賊帥初尚未信,經密說得天花亂墜,也覺動心,推為謀主。

    密互為聯絡,差不多如蘇秦約縱一般,大家互相告語道:“今人皆雲楊氏當滅,李氏将興,此人得一再脫險,莫非就是古人所言,王者不死麼?”因相率敬密。

    會王伯當與翟讓交通,互相往來,密即由伯當介紹,往見翟讓,為讓畫策,并替他說降諸小盜。

    讓遂與親愛,嘗同計事。

    密因說讓道:“劉、項皆起自布衣,得為帝王,今主德日昏,民生日困,大亂已起,正是劉、項奮起的機會,如足下雄才大略,擁衆萬餘,若席卷二京,誅除暴虐,怎見得不如劉、項呢?”讓謝不敢當。

    會東都有李玄英亡命,徑訪李密,傾心相事,他人問為何因?玄英道:“近來民間歌謠,有桃李章雲:‘桃李子,皇後繞揚州,宛轉花園裡,勿浪語,誰道許?’這數語隐寓預谶。

    桃李子,謂李子逃亡,皇後宛轉揚州,是天子将在揚州畢命,勿浪語,誰道許,是隐隐藏一密字,他日身為真主,所以特來投誠。

    ”既而宋城尉房彥藻等,亦來依密,共處瓦崗寨中。

    密又與瓦崗軍師于雄結交,令說讓出圖中原。

    雄因說讓道:“公若自立,恐未必成事,若立蒲山公,事無不濟。

    ”蒲山公見前。

    讓笑道:“蒲山公果得為王,何必依我?”雄答道:“将軍姓翟,翟義為澤,蒲非澤不生,所以來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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