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回 宣光殿省母啟争端 沃野鎮弄兵開禍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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瓌戰敗,與弟乙居伐奔魏。

    魏使京兆王繼等迎入,賜勞甚厚,引見置宴,封為朔方公蠕蠕王。

    阿那瓌乞請援師,回國讨叛,朝議經久未決。

    阿那瓌居洛數月,得知元瓌用事,賂金百斤,元瓌乃調發近郡兵萬五千人,使懷朔鎮将楊鈞為将,送阿那瓌返國。

    尚書右丞張普惠上書谏阻,謂蠕蠕久為邊患,今天亡醜虜,使彼自亂,阿那瓌束身歸命,正好令為内屬,戢彼野心,奈何發兵送還,自增勞擾?這一書奏将進去,那元瓌全然不睬。

    但令楊鈞從速部署,指日北行。

    無非為了百斤黃金。

    阿那瓌入辭北堂,特賜給軍器衣被雜米糧畜,悉從優厚,阿那瓌拜謝而去。

     時柔然為示發所破,殺死阿那瓌祖母侯呂陵氏及他親弟二人。

    偏又有從兄婆羅門,糾衆逐示發,示發奔往地豆幹。

    地豆幹把他殺斃,國人推立婆羅門為可汗。

    楊鈞入柔然境,恐柔然出兵抗拒,再乞濟師。

    魏遣使臣諜雲具仁,先往宣谕。

    婆羅門驕倨不遜,經具仁與他抗辯,始令大臣邱升頭等,随具仁迎阿那瓌。

    具仁輕騎還報,阿那瓌又懼不敢進,情願還洛。

    會高車王彌俄突弟伊匐,乞師嚈哒,收拾餘衆,來擊柔然,報複兄仇,大破婆羅門。

    婆羅門窘急,也率十部落詣涼州,向魏乞降。

     柔然無主,國人願迎奉阿那瓌,阿那瓌又複請歸。

    魏涼州刺史袁翻,上言蠕蠕二主,并宜撫存,可令東西各居,分馭部落,也是一條安邊保塞的至計。

    朝議頗以為然,乃命阿那瓌居懷朔北方,地名吐若奚泉,婆羅門居涼州北境,就是西海故郡。

     哪知戎狄豺狼,野性難測。

    婆羅門卻陰懷異志,僑居逾年,走歸嚈哒,幸由魏平西長史費穆,引兵往讨,用埋伏計誘婆羅門,一鼓掩獲,送至洛陽,好容易瘦死獄中。

    阿那瓌先求粟種,魏輸給萬石,繼複因年谷不登,突入魏境,表求赈給,魏令尚書右丞元孚,持節撫勞,反被阿那瓌拘留,引衆南侵,所過剽掠,直至平城附近。

    聞魏遣尚書令李崇等大舉北征,始将元孚釋回,驅民北遁。

    李崇追蹑三千裡,不及乃還。

    這都由元爰貪賂縱奸,釀成戎禍,漸漸的尾大不掉,反為夷狄所制呢。

    暗伏後文。

     元爰為惡不悛,取民無度。

    乃父京兆王繼性亦貪縱,專受賂遺。

    平時請屬有司,無敢違慢,牧令守長,哪個肯毀家報效?當然是竭澤而漁,上供欲壑,于是朔方叛亂,相繼疊起。

    又開生面。

     先是魏都平城,曾在四鄰置設六鎮,一武川,二撫冥,三懷朔,四懷荒,五柔玄,六禦夷,皆在長城北面,用備藩衛,素來資給從厚。

    至孝文南遷,漠然相待,将士漸有怨言。

    尚書令李崇,出擊阿那瓌,長史魏蘭根語崇道:“從前沿邊置鎮,地廣人稀,所遣将士,或系強宗子弟,或系國家爪牙。

    晚近以來,有司号為府戶,役同厮養。

    厚内薄外,适足滋怨,怨久必亂,不可不防。

    今宜改鎮立州,分置郡縣,凡屬府戶,悉免為民,入官次叙,一準舊制,文武兼用,威愛并施,庶幾人心歸向,可無北顧憂了。

    ”此語若行,何緻生亂?崇頗以為然,依議奏聞。

    權貴隻識金錢,曉得甚麼後慮,便将崇奏擱起不提。

     懷荒鎮将于景,系故尚書令于忠弟,為元彧所忌,出就外鎮。

    阿那瓌入寇時,鎮民求饷,景不肯給,激動衆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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